经过三个月的实习期,沈暖阳终于可以正式以SPR职员的身份,外出调查案件。这次的案件是由冈本明先生委托的。
三天前,住在良川的柳先生来到SPR,说是自己家中总是会发生怪事。比如:没有人在厨房,炉灶上的火却会自己燃起;半夜会听到房间里有汩汩的冒水的声音;外面没有风,却会听到树枝被折断的声音……这些怪事的接连发生,让柳家的人整天生活在恐惧与不安之中。前天,柳家又发生怪事,家里多处地方发生自燃的骇人现象,柳先生的小女儿也在这次事故中受伤。全家人都处在恐慌之中,无奈之下只能暂时离开家宅,前往亲戚家居住。
柳家家宅前……
下了车,沈暖阳和谷衣衣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优雅的二层别墅小楼,周围是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
“喔噢,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嘛。”谷衣衣惊呼道。
“我们是来工作的,如果想游山玩水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小恋搬着仪器从谷衣衣身边经过,严肃地说道。
“知道了啦。”谷衣衣没好气的撇撇嘴,和沈暖阳相视一笑,便开始了他们第一天的忙碌工作。
这次他们的base(基地)设在二楼的书房。
当沈暖阳和谷衣衣把仪器分别在厨房、卧室、仓库等地安装好之后,约翰和原真,和尚和宋玲绫也接受委托,纷纷来到这里。
“这里没有灵,至少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感觉到。”站在门口的原真拂袖说道。
“真的吗?你到地可不可靠啊?”宋玲绫双手叉腰,满脸疑惑地说道。
“这里最没有资格这样说我的,就是宋玲绫小姐你了。”原真那张温柔的脸上显现出明显的不屑与挑衅。
“你……”
“你们两个不要吵了。”谷衣衣赶紧前来劝架,站在一边的沈暖阳只是微笑着,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现在来分配大家的任务。”小恋拍了个响亮的巴掌,严肃地说道,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约翰和原小姐,你们两个去仓库再检查一遍;宋玲绫小姐和和分别龙法川到厨房和卧室;我和林出去查看一下周围的布局,沈暖阳小姐你和衣衣留在书房整理资料和监视录像。要是没有什么异议,大家就分头行动吧,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
“是”
大家四散开去。小恋在离开房间时,还不忘补充一句“衣衣,不要睡着了。身为前辈,要为自己的同事树立好的学习榜样。”
“知道了,真是啰嗦!”谷衣衣嘟着嘴巴,抗议般地回答道。
“也以涉桑真是有威慑力,虽然不是年龄最大的,也没有特殊的灵力,但大家都心甘情愿地任由他调遣,真是太帅了。”心中安静许久的陆洋,难掩自己对也以涉的崇敬之情,破天荒的主动找沈暖阳搭话。
沈暖阳悄悄做了个手势,示意对方注意身边有别人在,她不方便说话。陆洋这才恍然大悟般,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结果,我还是要留守阵地啊!”谷衣衣坐在桌前,托着下巴,无奈地叹息着,转而又高兴地说道:“还好有沈暖阳你陪我。”而一边的沈暖阳只是笑而不语,认真地查看着如一面墙般的屏幕。
“暖阳,你还真是进步神速哎。”看着坐在电脑旁边,啪啦啪啦敲键盘的沈暖阳,谷衣衣由衷地感慨道。
“嗯?”沈暖阳转头,满脸疑惑地看着谷衣衣。
“以前,操作仪器的工作都是林一手包揽,整天忙得不可开交。现在有你帮忙,林可轻松多了。”谷衣衣微笑道。
“是吗?也许正是因为我抢了他的工作,他才会讨厌我的吧。”沈暖阳转过身来,盯着电脑屏幕,面无表情地说道。
“有吗?我倒觉得林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谷衣衣认真思索道。
“又是你那惊人的直觉?”沈暖阳打趣地说道,试着将话题转移到与林没有关系的方向。
“嘿嘿,还好了啦。”谷衣衣揉揉头发,憨憨的笑道。
‘喜欢我?我可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沈暖阳在心中自言自语着。
自从‘绿陵事件’之后,沈暖阳就没有与林对视过。在工作中相遇,也只是点头示意,然后匆匆地忙碌各自的工作。
沈暖阳用力眨巴眨巴眼睛,将注意力努力集中在手头的工作上,看着屏幕上大家忙碌的身影。
原真在走廊上慢慢走动着,努力感受这座宅子里到底有没有灵的气息。
「厨房中」宋玲绫一派巫女的行头,嘴中念念有词:谨请供奉神灵,神盐撒下之此处,撒于神佛降临之位下,清扫神具回魂回魂回魂,平静安息于归忌之日显灵,祈愿之观音接受达成之前……
「卧室里」龙法川身披袈裟,念着咒语:归命!普遍!诸金刚!暴恶魔障!大忿怒者!
摧破!恐怖!忿怒圣语!不动明王!
「仓库中」约翰一身黑色庄重的神父服装,左手捧着圣经,右手挥洒着圣水,柔声念道:我等天国里的父,请求您从始就有语言,语言与神同在,语言便是神这语言从始与神同在,万物从语言而生已成之物无一非由语言所成语言孕育生命,语言孕育世界世界虽有语言所生,却不认语言,语言便……而在外围的小恋和林,手拿仪器,在树木上敲敲打打,亦或是在庭院里走走停停,不知在测量什么。
一个小时后,大家返回到书房,将收集到的情况做一汇总。
“啊咧,衣衣今天居然没有睡着,还真是难得。”龙法川走进房中,打趣地说道。
“啊啊,不要小看我好不好,我和暖阳可是在很认真的工作哎。真是的。”谷衣衣调皮地嘟着嘴巴,没好气地说道。
沈暖阳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当眼神撞上林被黑发遮挡的眼睛时,淡定地瞥向别处。
“对了,我去沏茶。”谷衣衣麻利地起身,走出房门,沈暖阳也紧随其后,离开了房间。
晚上12:00沈暖阳感觉干渴难耐,起身向客厅走去,当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时,看到庭院里好像有个亮光在闪动。
好奇心完全压倒了恐惧感,沈暖阳蹑手蹑脚走向庭院。
皎洁的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沈暖阳静静地盯着湖面,刹那间,竟看到湖底裂开一道道缝隙,但湖水并没有渗下去。
沈暖阳眉头紧锁,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而喉咙也越发干燥起来。
“是我看错了吧。”沈暖阳自言自语着,在转身回到屋里的瞬间,感觉有股力量从湖中窜出。
沈暖阳感觉心脏快要跃出胸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沈暖阳朝四周打量着。当眼神扫过仓库门口时,隐约中竟看到那里好像有个人影,身上散发着奇怪的蓝色光芒。
喉咙越发燥热起来,沈暖阳努力吞咽着口水,脚步却慢慢地移向仓库。
“啊……”卧室的方向传出谷衣衣惊惧的尖叫声。
沈暖阳震惊地看向别墅的方向,当再转头看向仓库时,那里只是漆黑的一片。
沈暖阳没有时间多想,急忙向卧室的方向跑去。
当沈暖阳跑到门口时,大家都已经聚在了屋子里,谷衣衣坐在床边,瑟缩在宋玲绫的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衣衣,做恶梦了吗?”宋玲绫抚摸着谷衣衣的头发,轻声问道。
“嗯。”谷衣衣含泪点点头。
“我梦到自己被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钉死在古木上。那钉子慢慢地刺穿我的皮肤,耳边还回荡着砰,砰,砰,钉钉子的声音……好可怕!”谷衣衣掩面而泣。
“对不起,又让你回想起那么可怕的场景……”
听到宋玲绫安慰的话语,沈暖阳悄悄转身离开,朝厨房的方向走出。
“衣衣,喝杯茶,压压惊。”沈暖阳给谷衣衣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温柔地安慰道:“有大家在,不会有事的。”
“嗯。”谷衣衣含泪点点头,轻轻抿了口茶水,微笑道:“谢谢你,暖阳。”
第二天早上、、、“啊,救命啊!”厨房中,原真的尖叫声响起。
大家赶到厨房,发现灶台上火舌乱窜,而原真被火舌死死地困在中间,不敢移动分毫。
“临兵斗者皆阵烈在前”宋玲绫朝那火舌画了个星行,火焰瞬间被固定住。
悦耳的口哨声响起,沈暖阳看见两个白色的灵从林身后跃出,窜进火舌中,瞬间将它们打碎。
原真跌坐在地上,手腕脚腕有轻微的灼伤。
约翰跑过去扶住对方,试了试对方的呼吸道:“她只是昏过去了,不过为保险起见,我送她去医院吧。”
大家集体表示赞同。
将原真送上救护车后,沈暖阳独自回到厨房,仔细查看着那已经被熏黑的灶台。
一瞬间,沈暖阳看到平整的灶台如龟壳般皴裂开来,蓝绿色的光芒从裂缝间溢出。
“暖阳,有人来了。”楚云警惕地说道,沈暖阳匆忙端着一杯水,走向门口。
“暖阳小姐……”站在门口的林像是要询问什么。
“我,有点口渴。抱歉,我还有事。”还未等对方把话说完,沈暖阳低头寒暄两句,匆忙离开。
‘那到底是什么?真的是我的错觉吗?’那奇怪的裂缝和让人毛骨悚然的亮光,一直在沈暖阳脑中挥之不去。
看着沈暖阳心事重重的离开,愣在原地的林不免忐忑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