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秋看了看那由渔民们自制的桥链,也不知道结实不结实,冷清秋看了看马车,也就不再勉强,反正也不远了,走过去也是一样的,当下也就叫烟云也跟着下来,烟云一见这儿居然还隐藏这么一座桥,心中也忍不住的惊叹,之后冷清秋又和马夫说了一番,这才准备告辞。
马夫这会儿似乎有些难为情的看着冷清秋,犹豫再三之后,也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冷清秋说的,“清秋公主,一般渔村是不会接待外来人的,所以清秋公主最好还是要要有一个身份,或者是名义,听说几个月前死了一个年轻的男子,后来也没人知道他是哪里人,所以清秋公主……”
马夫说道这里之后,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说下去,毕竟他面对的是堂堂月俊国的公主,要她扮演这么一个死了丈夫的女子,实在是有些难堪。
冷清秋也很快明白了马夫的意思,虽然他没有说完,但是冷清秋也已经领悟到了下半句的意思,于是当下也就点了点头,看着马夫那年轻的面孔,似乎还有些稚气未脱,于是也就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
马夫这会儿才像是完成了任务,松了一口气之后就又说道,“清秋公主明白就好,那小人也好回去和新月公主交差了。”
冷清秋笑着点了点头,还不忘对马夫说了声谢谢。马夫投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就调转了马的方向,一声嘶鸣,就策马扬鞭而去。
一百一十
由于还是清晨,太阳隐约的从薄薄的雾气之中透过一丝光亮,冷清秋走在这摇摇晃晃的木板桥上,心中也是直发毛,也不知道这木板桥修建的稳不稳固,而烟云这时候早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在那里胡乱的摸索一通。
这些绳子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绳子,而是用那些树藤编制的,冷清秋抹了一下,早已经干枯,也不知道这桥究竟修建了多少年,随便一走也就是摇摇晃晃,稍不一注意,说不定就掉了下去。
“小姐啊,我怎么感觉自己要掉下去了啊?”烟云一脚踏空之后,虽然抓住了藤蔓并没有掉下去,但依旧闭着双眼在那里大声的哭闹。
冷清秋不由得有些鄙视烟云,为了吓吓烟云,于是冷清秋也就很配合的说道,“是啊,你看你都已经掉下去了,鱼正在你旁边游呢,看,好大的鱼。”
烟云一听,立马就要伸出脚来,几下子就站了起来,这桥离那水平面并不算高,桥身上都还有一些冲上来的杂草缠绕着,可见只要水稍微大一点,也就淹没这桥了。
烟云不由得摸了摸脸上的一把汗,看着当下的虚惊一场,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害怕,之后走上去就更加的艰难。冷清秋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前面,她们都还没有走到一半,估计走到中间之后,烟云还会更加害怕,一时之间,冷清秋也找不到什么要好的办法。
这时候,浓雾中明显的穿过了一个人,像一阵风一般,根本就看不太清楚。冷清秋还没有明白过来,就看见一个浑身破烂的老人将烟云横腰抱向远处,还没等冷清秋叫出声来,就发现那个老者又跑了回来,直接将她也拦腰一报,在桥上飞快的奔跑,冷清秋只觉得像是一阵风一样,这摇晃的桥板在老者的眼里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事情,简直就是如履平地。
等到冷清秋有些晕晕乎乎的来到桥另一边的时候,发现烟云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脸无辜的看着冷清秋。冷清秋也只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可是这一会儿,那个老者就又像一阵风,转眼间就觉得有些不见了。
冷清秋只觉得有些怪异,要不是看着烟云坐在地上差点要吐出来,还以为刚才发生的事情是梦境呢。这会儿也有几个人围了过来,大概是看着突然出现了两名陌生的女子,虽然不敢上前,但依旧在远处远远的看着。
冷清秋向他们打了打招呼,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那些人不是摇头,就是远远的离开。冷清秋也就有些泄气,看来还是准备让烟云缓过神来再说。
这时候又有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乱糟糟的胡须随便的编着一些小辫,而那些围观的人群看到这个中年男子过来之后,显得很是尊敬,都纷纷低头示意,再之后也就跟着中年男子慢慢的靠近过来。
冷清秋猜想这个人说不定就是这个的首领,也连忙的站了起来,向那些渔民一样,低头示意。那中年男子也点头回礼之后,就有些疑惑的看着冷清秋和还倒在地上的烟云,“二位看来并不是我丰鱼村的人,不知前来所谓何事?”
冷清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身后的烟云一阵呕吐,冷清秋连忙的跑过来,拍了拍冷清秋的背,之后也就有人端着一碗水走了过来,冷清秋连忙表示谢意之后,就让烟云快点喝下去。
那中年男子似乎很有经验的拍了拍烟云的背,之后又是一使劲,烟云又是一阵呕吐下来,也就慢慢的觉得舒坦了一些,冷清秋连忙向中年男子道谢,这中年男子虽然长得五大三粗,甚至还有点恶相,刚开始冷清秋还觉得有些害怕,这会儿见到中年男子如此热心,心中也是感激不已,“多谢大……大叔。”
冷清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究竟叫什么好,慌乱之下,也只好随便的叫了一声大叔,但愿这个中年男子不会介意,觉得自己冒犯了她,要知道冷清秋也是无心的啊。
那中年男子还不由得笑了笑,并没有之前那么的严肃,见冷清秋叫他大叔之后也就连忙的说道,“村里人都叫我常叔,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这么叫。”
冷清秋连忙的点了点头,当下哪里还敢说半个的不是。看来这个中年男子不是什么老大,也算是德高望重的人,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的尊敬。当下冷清秋也就明白和常叔得大好关系,于是也就很是尊敬的叫了一声,“那凝儿也就不客气的了。”
中年大叔也就点了点头,之后就又看了看稍微有些缓和的烟云,于是也就很习以为常的说道,“是不是有个老人扶你们过来的?”
“是啊,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冷清秋也是一脸纳闷的看着中年大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我们丰鱼村的海大爷,因为有些痴呆,所以经常会这样,还望两位不要介意。”中年大叔有些似笑非笑的说道。之后冷清秋也就看见了常叔口中所说的海大爷,此时正疯疯癫癫的到处溜达,还时不是的发出嬉笑,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冷清秋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同情,哪里还会介意,当下就连忙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会介意。
常叔见此,也不由得点了点头,之后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拢,和刚才来之前一样,一脸的正经,当下常叔就直接问道,“不知二位姑娘来这儿有何贵干?”
一说到这里,冷清秋也就不由得低下了头,她现在想到了马夫所说的话,虽然答应的也很是利落,但是忽然说出来,似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当下就连忙的拿出手帕抹了抹泪,还没等到冷清秋想好怎么开口说话,就看见旁边的烟云一下子就机灵了起来。
“常叔啊,你不知道,我家小姐可苦了,十几岁就死了爹娘,然后好不容易嫁到一个对她好的夫君,可谁知,谁知,三个月前,我家姑爷又一去不返,家里人也在争财产,将小姐赶了出去。可怜的小姐也只好慢慢的到处打听姑爷的下落,后来听人说在前面不远出的悬崖见到过姑爷,所以我和小姐这会儿也就到了这里,我家的小姐真是可怜啊。”
冷清秋一把向前爬了几步,跪在了常叔的面前,有模有样的开始哭了起来,周围的人也开始慢慢的抹起了眼泪。冷清秋见此,也不由得夸赞烟云会来事,只是她这样说的未免也太惨了吧,这简直不就是在诅咒她么,烟云这会儿还依旧在那儿讲着冷清秋以前的苦难遭遇。
什么遇上劫匪,又是遇到不良客商,再然后没有水,又是断绝了粮食,烟云的想象力也真是够丰富的,在路上遇到的可能都被她全部安在了冷清秋的身上,就差点没说遭人强,暴了。
常叔这时候也不由得有些动容,虽然没有哭出来,但是依旧对冷清秋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发出了同情,浑浊的双眼中也有些看不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