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得苦,想必无人知晓,就算是她曾对与她亲密之人说过,想必那个人,也死了。”执诺轻轻地说道,独自坐在椅子上,摊了身子,慵懒地抬起头看着木制的天花板,眼眶一圈一圈地红起来。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轩辕皓华带着些许敌意,目光闪烁地将他盯着。
执诺垂了垂眼皮,笑得云淡风轻:“不是我知道些什么,而是她,知道些什么。”
“你这是何意?”轩辕皓华上前一步,逼视着执诺。
执诺起身,拍拍衣衫上似有似无的灰尘,易容过后的脸上皱纹密布,他挤挤眼睛,皱纹更是挤在一起,如同一条条密布纠缠的虫子一般。
他淡淡地笑道:“倾儿,远要比你们所想象的要聪慧。”
“你……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轩辕皓华的怒火顿时燃起,他想将面前这个神秘的男子焚烧干净,连渣都不剩!
“方才倾儿已是说得清楚。你是不相信她,还是不相信自己?你与轩辕皓戈最大的区别,便是不够沉住气,不够……自负。”执诺坐下,倒了杯滚烫的茶水,耐心等待它渐渐变凉,用细针将手指扎出※血,小执和小鸳立刻爬上去※吮※吸着。
“你……看在汀儿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哼。”轩辕皓华甩甩袖子,嘴上虽说是不服,可打心眼儿里却是十分认同他。
他是沉不住气,若是能沉得住气,也许自己就不会那么早失去王位,也不会那么早令冷画汀离开自己。
他是不够自负,若是能够有足够自信,早些做出决断,自己也许早已夺过王位,冷画汀也许也能伴他左右。
冷画汀处处说他像轩辕皓戈,可相比之下,除了略微暴躁的脾气,倒是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比轩辕皓戈更高一筹的。
轩辕皓华推开门,走进了另一件房屋,将自己重重地摔在chuang上,随即把脸埋在柔软的chuang铺里。
“主子方才去了哪里,令属下一阵好找。”流影急急忙忙跑到倾颜身边,略微有了些怒气。
“我去哪里,还用得着向你通报吗?”倾颜白了他一眼,双手插※进袖子里,端庄地看着他。
流影一阵语塞,刚思量着要说些什么,却见倾颜已经掠过她走到了马车旁边。
“突然想起这集市上有卖白玉糕的。味道也是极好的,不如流影大人去买些回来?”倾颜回眸,妩媚地笑着,车夫侍卫们不觉心胸荡漾,眼冒桃花。
流影吞了下口水,冷声说道:“是。”转身离去,却微微感觉有些步调不稳。
倾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深了。撩※开帘子坐了进去,靠在车壁上顿时觉得有些犯困,便朗声说道:“回宫。”
“可侍卫大人刚走,还未回来。”车夫握着缰绳,回头说道。
“住口,你是听流影的,还是听本宫的?”倾颜双手缴着帕子,厉声斥道。
“是,自然听娘娘的。”车夫低声应了一声,调转车头,晃晃悠悠地向王宫驶去。
“放肆!这群老臣,三番两次与寡人作对,当真是不想活了!”轩辕皓戈将奏折摔在地上,站起身吼道。
周公公立马上前,准备将那奏折捡起,却被轩辕皓戈吼住:“捡什么捡?就令它在那里趴着!什么妖女,寡人先前立后他们拦着也就算了,立后事关国家安危,可如今寡人纳个后妃他们还管,放肆!”
周公公后退,握住拂尘立在一旁,身子一颤一颤的,第一次见王发那么大的脾气。
倾颜揉揉眼睛,安然走进来,却见一本文书隔空飞来,周公公看见,快要叫出来。
她一惊,伸手接住那文书,猛地向前砸去。轩辕皓戈一惊,居然还有人胆敢将此物砸回,抬起头看见一个袅袅婷婷曼妙多姿的女子,站在顺光处,巨大的阴影看不清她的模样,可却能无比准确地喊道:“画儿。”
倾颜缓缓地笑着,没有应声,而是轻轻地上前,捡起那本文书,抖了抖灰尘,“捡那个做什么?放下。”轩辕皓戈阻止道,皱着两道干净英挺的剑眉。
倾颜一顿,还是没有停止,拿着文书走到他面前。
“寡人叫你放下!”轩辕皓戈重复道,看着倾颜一脸笑意,逐渐靠近,不觉感到心痛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