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再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凰无月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只是心里还是打起了十分的警惕:看来这里,并不是幻境!
凰无月几乎把这里全都翻过来了,可是还是找不到可以出去的出口,心里不禁有些着急,她手里有邪凰影刃才能战胜这些柳条,凤云逸呢?他手里虽然有黑白血扇,但是凰无月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那些柳条连圣焰都不怕啊!
区区一个妖鸾修,就带来了这么大的阻碍,凰无月心里对妖鸾修的不满直直的往上升:等本宫见到你,定要好好揍你一顿!
想归想,手里的动作还是没有停止,翻动着邪凰影刃,一道道紫光划过,在火红的天地中,一抹鲜血缓缓流了下去,凰无月并没有看到。
直到邪凰影刃发出鸣鸣的作响声,凰无月这才发现这里的不对劲,仔细嗅了一下,不难发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明显。
一开始,凰无月以为是自己身上的鲜血味,可是都过了这么久,这些味道非但没有散尽,反而更加刺鼻,这是怎么回事?
手再次翻动,那种刺鼻的血腥味再次袭来,凰无月终于发现是怎么一回事了:看来这里并不是一个空间环境,而是在某个生物的体内吧?
找到根源之后,凰无月嘴角扯起一丝邪魅的笑容,青色的火焰再次出现在她的手心里,慢慢向周围散去,“圣焰:原火结合!”
“火凰:焚火流域!”
只听见“砰砰!”一声巨响,这片火红的空间就爆炸开来,凰无月努力稳定自己的身躯,再次抬眼,就发现自己处在先前的那个地方———青鸾峰的外围。
而不远处,是倒在地上的凤云逸。
凰无月连忙向凤云逸跑去,摇晃着他的身体,嘶喊道:“逸?逸?你怎么了?没事吧?”
凤云逸的嘴角溢出一丝血渍,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月,封印的大门打开了,你快去!”这句话说完,凤云逸的嘴角又溢出了点点血液,染红了凰无月的衣袖。
凰无月自然不肯把他自己放在这里,搂起他的身子,眼里闪过一丝愤怒,丝毫不留余地的说道:“我们一起走!”
这时,一个身穿火红色长裙的女子凭空出现,她的脸色很苍白,好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一样,一双水晶般的眸子,泛着复杂的色彩,小巧的鼻梁,苍白的薄唇,眉宇紧皱,一脸的不甘!
“风菱儿?”凰无月率先开口问道。
风菱儿怒瞪着凰无月,接近疯狂的声音响起,“邪月!为什么还来打扰他,他都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了,难道,你非要他付出生命的代价,永生永世灰飞烟灭吗?”
凰无月的心里又是一痛,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影子,想抓却抓不住,心里犹如少了一些什么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东西,空空的感觉蔓延到心底,眼里闪过一丝凌厉,“本宫的事,何须你们多嘴!”
看到这样的凰无月,风菱儿咬咬牙,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手指微动,那些不见的柳条再次出现,锯齿看起来更加妖娆,喂了血的武器,开始变得极度嗜血起来,招招置人于死地!
凰无月的眼里也闪过一丝狠毒,邪凰影刃再次出现,蠢蠢欲动,直接向风菱儿飞去,凰无月则转身,抱起凤云逸,走到了那个洞里,凰无月相信,一个火凰,足以拦住风菱儿了!
山洞里非常潮湿,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进人来了,青苔随处可见,嘀嗒嘀嗒的水滴声也不停响起,异常寂静。
圣焰出现在凰无月的手心里,照耀着整个山洞,在凰无月刚反应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已经在坠落了,好似掉进了一个洞里,手指微动,凤云逸的身体就被放进了魔法戒指里面。
凰无月尽量不让自己摔的太严重,只是没有想到,仿佛有一个什么东西,轻轻的托住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安然落地。
入目所见不再是一个山洞,而是一片绿油油的的草原,就像只用绿色渲染,不用墨线勾勒的中国画那样,到处翠色欲流,轻轻流入云际。这种境界,既使人惊叹,又叫人舒服,既愿久立四望,又想坐下低吟一道奇丽的小诗。
凰无月并没有停留在这,而是继续往里面走,红色,红色,一路上,几乎全是红色,红的异常,红的诡异。
直到,到来一个大殿门前。
一个红色的铁门,挡在了凰无月面前,凰无月还没有动手去推,它自己就自动打开了,凰无月眼里虽然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抬腿走了进去。
整个大殿都是被一层红光笼罩着,墙壁,地板,乃至天花板,都是那种极为显眼的妖红色。那晃眼的妖红色色不断在眼前晃来晃去,凰无月却像是根本没有见到,她的目光只注视着一处,那就是大殿正中祭台上的一座水晶棺。
水晶棺虽然透明,却是看不清里面躺着什么,只是那种熟悉的感觉越发强烈起来,让凰无月的心跳不自由主的加快,但她脚下的步伐却是很慢很慢,就像是近乡情怯,分明答案就在眼前了,她却是不晓得要怎样去揭晓。
一步一步,不知道走了多久,又经历了怎样的心境变幻,凰无月终是走到了祭台之下,脚尖轻点飘上了祭台,晶棺近在眼前,却还是无法看清里面躺着什么人,水晶棺里一片雾气朦胧,好似整个世界也跟着模糊起来。
不知为何,凰无月心里猛然一痛,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当凰无月再次向它靠近时,那座红色的水晶棺渐渐震动起来,像是感应到什么,棺盖倏地自动打开,毫无预兆的,里面的情形就这样呈现在了凰无月眼前。
红色的水晶棺里躺着一个男子,那是怎样一个男子啊?美好得难以用语言来描述,五官精致好似上天的恩赐,却又让人感觉完美得看不真切,像是雾里看花,水中捞月,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而最让凰无月震惊的,却是那一头红色的长发,集纯净与妖艳与一体。男子只是静静的躺在水晶棺之中,就像是睡着了一般,一身妖红色的长袍,让他在神秘中透着一丝妖媚,完美中透着一丝诱惑,分明只是静静的躺着,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那种存在给人震撼之感,好似他天生就是一个尤物,只是静静的躺着,凰无月就感觉自己几乎停滞了呼吸。
凰无月就这样望着他,忘了时间,忘了周遭的一切,一心沉醉在那样的视觉冲击中无法自拔。
就在这时,那沉睡的男人好似感觉到了注视,如蒲扇的睫毛微微颤动,似是要苏醒一般。
随着那鼻翼间明显的翕动,凰无月感觉,整座大殿好似变得鲜活了起来,隐隐有红光透出,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直到红光累积到一定程度,整座水晶棺也在渐渐发生着变化,透白的水晶竟然渐渐透出一丝丝红色流光,像极了能量传输,用大殿的墙壁传递到水晶棺上,再由水晶棺传导至男子的身体之中。
凰无月能够看到,男子气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渐渐变得白皙剔透,透出正常人的气色,他鼻息间也在加快,这分明是要苏醒的征兆。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奇景,凤倾月却是没有一丝心绪波动,好似觉得理所当然。
终于,那两扇不停扇动的睫毛缓缓睁开来,一双赤瞳就这样直直的撞进她的眼中,这一眼,跨越了时限,跨越了空间,竟让凰无月产生一种一眼万年之感。
或许是之前已经遭受了视觉冲击,或许是震惊到至极人反而会变得出乎意料的理智,这一刻,凰无月竟是没有一丝心绪波动,就这样静静的和那双赤瞳想望着。
妖鸾修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微笑,一双赤瞳装进了天下的温柔,嘴唇微微浮动:小月月,你终于舍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