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太后半天没有动静,没有预期的动怒。而是幽幽的看向了窗外,像是在低声自语。顾怜月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却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一下子,自己的心神也随着太后一起回到了她的过去。
“那时候哀家才刚进宫,成为妃子是从出生就注定了的事情,所以,无从选择。”
“身为王家的女儿,是荣耀的,为了家族的地位,那时候哀家背负的是整个族的兴亡,所以,无论无何都要争,争恩宠,拼美色,耍手段。这些,在宫里待久了的女人都会,她们输的起,可是哀家输不起。”
太后站在窗棂前,微抬起了下颌,双手拢进了袖子里。窗棂外阳光明媚,盛夏的暑热已经散去了,如今已是初秋。顾怜月看着太后身上散落的阳光,总觉得寒意袭人。她说出来的话,也是格外苍凉。
“在这宫里的地位,从来都是朝夕变换的,今日是妃子,明日可能就连一个宠妃身边的宫女都不如了。”
太后忽然转过身来,目露精光的看向顾怜月,道:“怜儿,你知道在这宫中,地位如何才能穏吗?”
顾怜月有一瞬间的微愣,她连忙站起身,低眉想了一会儿。还没等她开口,太后接着说道:“是权力,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上的权力。”
“可是要如何掌握,在这宫中至高的权力呢?,”她疑惑的问太后。
太后没有直接回答顾怜月的问题,而是直视着她的眼睛。那一刻,让曾经是金牌杀手的顾怜月,面对过无数国家高层她,看到了一种凤临天下的气势,身体忽然动弹不得。
那一种眼神,如一团热烈的火,慢慢的燃烧起了顾怜月的战斗力,让她变的热血沸腾起来。
这时,秋瑾姑姑端着个托盘,走到太后身旁,跪了下来。顾怜月下意识望过去,只见上面躺着一个黑色的牌子。
太后伸手拿了过来,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递给了顾怜月,“这是王家的一支暗卫,哀家现在教到你的手上。她曾经助哀家完成了许多事情,以后你也可以拿着它,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它可以帮助你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东西。”
触手生寒,顾怜月拿在手里,心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太后没有提及任何自己被退婚的事情,也没有像旁人一样,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失了贞。而是选择相信,既已相信,就不会多问。而是用行动来帮助她,将来站的更穏,更远。既即使是流言蜚语,在强大的权力面前,是毫无用处的。
她是说不出的感激,久久沉默无语。笔直的跪在了地上,顾怜月对着太后连磕了三个响头,表示感激之情。她抬起头来后,已是眼神一片坚定。太后看在眼里,含着热泪欣慰的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有说,她转身进入了内室。
初秋的夜微凉,一轮圆月高高的悬挂在半空,清辉带着冷意撒落在了人间,所有的树林花草在今夜,都显得格外的孤寂。
顾怜月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前世的她,在一个接一个的任务中,度过了青春。所以,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因为从小,就有人告诉她,她是为了杀人才诞生的,她一定要成为最优秀的一名杀手。从来都是这种信念。也早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