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怜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回到桌子前与柳色面对面的坐下,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嗯。”柳色微微点了下头,脸颊红了几分,珉着薄唇,似乎有些羞涩难以开口,于是先试探的问道:“顾姐姐,可愿意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
“不愿意。”顾怜月唇角勾起一抹笑,想也没想就回道。她当然知道柳色的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她可没功夫陪她玩儿。
柳色眼中的期望瞬间转为失望,但她依然不甘心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的夫君只能有我一个妻子,就这么简单,没有为什么。”顾怜月直视向她,霸道的回道。
柳色小脸涨红,哪有女子那样霸道的,眼前的顾怜月看上去分明那样娇小,她依就是不甘心,“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夫君他想要纳妾呢?”
不知何时,聂远之已站在了院子里,他笑吟吟的道:“小怜的夫君是不会纳妾的,因为他永远都只爱他的妻子一人。”
柳色和顾怜月闻声同时看向他,聂远之缓步走到顾怜月身边,温柔的道:“小怜,这几天都要你上山采药,辛苦了。”
“远之哥哥,”柳色欣喜的开口唤道。她深情的注视着聂远之,看着他对顾怜月的温柔,柳色的心就好痛,她不死心的问道:“你刚刚说的话可是真的?”
聂远之与柳色的目光对视在一起,他点了点头,微微的笑了,“是真的。”
柳色的眸子里蒙上了水雾,她伤心极了,“可是,我喜欢你啊!”她有些急的说道。
聂远之摇了摇头,抱歉的说道:“可是我心里只有我妻子一人,不可能再喜欢柳姑娘了。”
柳色伤心的摇头,她走到聂远之的面前,拉着他的手焦急的道:“我可以不介意做小,就算没有名份也没有关系,只要可以每天都给远之哥哥洗衣做饭,每天都能够和你在一起就好了,难道……难道这样也不可以吗?”
一个少女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她有多喜欢聂远之了。可是聂远之也很清楚,在感情面前,是最需要果断的,不然则会伤的更深。他虽有不忍,担依然狠心的说道:“不可以。”同时拉回了自己的手。
在聂远之话落的一瞬间,柳色眼中的最后一丝期望,终于变成了绝望,她终于忍不住的抬袖捂嘴哭了出来。哭声悲戚,梨花带雨,当真惹人心生怜悯。-----------聂远之目光深邃的盯着柳色,他薄唇紧抿。沉寂过后,他缓缓开口,不带一丝感情,语气决绝狠心,“柳姑娘以后不必再来了。”清冷的声音落下,他拉起顾怜月的手,便向房屋走去。
柳色如雷击中,半天回不过神来。她不相信,不相信那个温柔的公子,会对她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可是等她挂着两行泪水,转过身去的时候,聂远之牵着顾怜月的手的背影,却令她绝望,那是真的。
其实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从聂远之那晚冒着大雨,满身泥泞的敲开她们家大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应该知道,她对那个顾姓姐姐的感情有多深了,可是面对那么痴情的男子,情窦初开的少女,如何能不动心,一但动了心,又怎么收的回来呢?
所以她才会抛下女生的矜持,不顾羞耻的来试探顾怜月了,就算是做小,或者只是一个没有名份的侍妾,她都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的。她以为这样的放下身段来求那个如玉的公子,以她绝色的美貌,他是会动心的,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会拒绝,那么不留余地的拒绝。她想,该死心了!自己爱他是因为他的痴情,放手了,就证明自己爱的没错。
释然一笑,善良的女人最美,柳色翩然转身,离开了这个小院子。
“你真的不后悔?”透过小窗口,看着离开的柳色背影,顾怜月挑眉的问道。这个聂远之还真是……不错。
他走到了顾怜月的身后,眼眸含笑,低头温柔的凝视着她,“我有小怜就够了。”
抬眸迎上了他的视线,温柔的像是能滴出水来一样,顾怜月心中一动,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丝歉意,她没有作声,也许是心虚,低下头去沉默了。
聂远之看在眼里,只是暗自苦笑了一下,其实这些天来,顾怜月时常对他忽冷忽热,他知道她心里,一定还放不下那个死去的少年。
也许他还没死,每每想到这里,聂远之就害怕了,好不容易才能让小怜留在他的身边,这样的日子平静安宁,是他梦寐以求的,怎么也不能够再让他放手了。
他从袖子里,拿出来了一封写好的信,递到了顾怜月的面前,说道:“小怜,这封信让村里的老五,明天帮忙送到聂家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像是做出了一个坚定的决定。
顾怜月听了出来,盯着信并没有接过来,而是诧异的问道:“你的伤已经好了,不打算马上回聂家吗?”
“不回了。”聂远之笑着淡淡的说道:“这里挺好的,这样的生活更加的适合我。”
她心里忽然不是滋味,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可是一但有了开始,便停不下来了。因为聂远之喜欢她,而她喜欢萧重雪。
怀着复杂的心情接过信,她回转过身,连正眼都没敢看聂远之,低着头小声的道:“我先把信给老五吧,免得晚点就忘记了。”说忘匆匆的就走了。
把信嘱托给老五之后,顾怜月走在回家的路上。其实她深知,那封信送到聂家后,聂家的人一定会找上门来的。身为家族长子,未来的家主,聂家怎么会轻易的放过他呢?
还有一点很奇怪。虽然和聂远之相处的时间不长,不过据顾怜月的观察,聂远之似乎没什么野心,他喜好书画,可是在政治方面,却是不在行。所以她实在事不清楚,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就放弃家族的他,是怎么样为三皇子招揽人才的?
她觉得这背后一定有不为人之的内幕,而且很可能,连萧重雪都没发觉。所以出于警惕,顾怜月事先就打开信封看过,里面的内容和聂远之所说一样,也并没有夹藏什么名单。
顾怜月的心虽狠,可对于真正对自己好的人,她却狠不下心来,所以当天晚上,她趁聂远之睡着后,就偷偷的遣入他的房间,又仔细的查找了一遍,依然和前几次一样,什么也没有找到。还差点被他给发现了。
她本来打算着,如果今晚能找着那份名单,就带着名单连夜逃走的。这样也可以让聂远之及时回头,不至于陷的那么深。因为,她真的不想到那一天,当他放弃了他的家族之后,又发现自己欺骗了他,到那个时候,顾怜月不知道自己的良心会受到怎样的谴责。
可是现在名单没有找到,自己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等到明天之后,随机应变了。
今天是聂远之亲手做的早饭,很简单的一碗白米粥和一碟花生米,还有一小碟咸菜。而这样的早饭,聂远之和顾怜月却吃的津津有味。也许这简单清苦的生活,如聂远之所说,他是过的惯的。
他们今天都没有说太多的话,都各怀心思的吃着饭,显得心事重重。也许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所以他们在等。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后,聂远之坐在小院子里看书,而他则让顾怜月待在房间里面。他这是想自己来面对一切。顾怜月什么也没问,心知肚名。
雷鸣般的马蹄声,伴着滚滚尘土而来。远远看去,人数在三十人左右,都是一些训练有素的家仆。可是依顾怜月所猜测,他们的实力,一定不在军队之下。聂家,她要看看他们这次能不能如愿以偿了。
院子里的聂远之,从始至终都没有被马蹄声惊动过,他依然悠闲的坐在那里,翻书,目不转睛。
马上的一群人在小院外停了下来。其中带头的一微身材窈窕的青衣少年,立落的翻身下马,朝着院子里推门走了进来。为什么说他窈窕呢,因为从直觉告诉顾怜月,那是个女子。
直到她走到聂远之身边,顾怜月才看清她的长相,不由的吃了一惊,因为她居然是聂小薛。顾怜月都差点忘记她了,那个女子虽然见过面的次数不多,但是决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她于聂远之面对面的坐了下来,将手中的折扇放在了桌子上,准确来说是拍,看样子她很生气。这个时候聂远之也放下了书,与她说着什么,顾怜月隔的太远,听不见。但看聂远之的神情,是很少的严肃认真。
“哥哥,你真的要留在这里,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你要放弃家族的荣耀?”聂小薛简直不敢相信,他不过是失踪了几天而已,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
聂远之平静的点了点头,墨般的眸子里,闪现着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想到了顾怜月,他的声音不由的柔了几分,“小薛,你也知道我并不喜欢那样的生活,你便回去吧,哥哥现在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你难道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