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山匪死死的从背后将他按在地上,生怕他再起来杀人。就算不按他,他也不会起来了。山匪头子冷漠的笑着,走到萧重雪身旁,对着他的脑袋就是几脚,嘴里面狠毒的说道:“看你小子还死不死。”
顾怜月惊慌失色,她连忙扑在萧冲雪的身上,抱住了他的头,他一动不动,头发上全是血,就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他死了。就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忍不住的就转过身去,从靴子里抽出匕首来,杀了山匪头子。差一点……但是聂远之赶来了。她的眼睛在泪水的模糊中,满是恨意。与杀意。
她看到了他的嘴唇在蠕动,然后,他动了动嘴唇,微微的笑了,他的眼睛睁开了,他用唇语对她说:“死不了。”时,顾怜月好恨他。恨他的不择手段,也恨他逼着她陪他一起演戏。明知他是死不了的,可是顾脸月却想着,如果他死了,她一定会杀光所有的山匪,不!她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不知不觉,她已泪流满面。自己却丝毫不知道。
“姑娘。”聂远之焦急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顾怜月冷漠的抬起头,就看到他被一群山匪围在中央,他笔直的坐在马背上,担忧的看着自己,似乎完全不担心他自己的安危一般。
这个人要么就是绝世高手,要么就是蠢。
顾怜月不会去管他的生死。现在是他来救她。更何况也是因为聂远之,萧重雪才会不择手段的如伤害自己。所以,顾怜月不会同情他。
看到自己心爱的少女,跪坐在一个血人旁边,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是绝望无助的眼神,望着她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面容,聂远之是从未有过的心痛。他的眉头蹙起,眼神突然变的如刀般锋利,转向了山匪。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剑,温文尔雅的脸上,表情冷漠。“滚开!”他说。声音不大,但决心每个人都听的到。
“如果不呢?”山匪头子的脸色很难看,带着狰狞的味道。
这时,顾怜月看到萧重雪用唇语对她说了一个字,“走!”她看了他一会,一狠心就向聂远之跑去。
“那我就杀光你们。”这时聂远之的话音刚落。正在他准备和山匪决一死战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声音,“公子救我!”
他的动作停顿住了,少女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伸出了纤纤玉手,仰起梨花带雨的脸庞,企求的看着他。
几乎是下意识的,在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他伸出手将心爱少女的手握住,用力将她拉上马上,他说:“抱住我!”与此同时,他长剑一划,缰绳一拉,一片血雾弥漫开来。
“驾!”
他带着心爱的少女冲出重围,一骑绝尘。
山匪头上带着几个弟兄们,在后面追赶了一儿,最后因为体力不支,弯着腰喘着粗气一个个停了下来。
“他奶。奶的。”他凶狠的望着顾怜月他们消失的前方,骂道。
而然,没有人发现,已经半死躺在地上的萧重雪,满脸是血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冷漠,他的手上紧紧的握着一把斧头。一步一步的向山匪走去。
马被系在一颗树上。顾怜月平静的坐在小河边,一语不发。看上去柔弱动人。
聂远之站在顾怜月的身后,四处张望,一脸迷茫。他温文尔雅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尴尬的笑。走到顾怜月身旁坐了下来,歉意的道:“姑娘,我们可能迷路了。”
顾怜月暗地里白了他一眼,她一早就知道聂远之是朝相反的方向在跑,故意没有提醒他,没想到,这个家伙果然是个路痴,不过也好。
“那可如何是好呢?”顾怜月眉头微蹙,担忧的问道。她双手抱肩,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上去很是无助。
聂远之的眼睛里满是心疼之色,他温柔的将顾怜月的手握住,心中不免自责,“姑娘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相信我!”他信誓旦旦的道。
顾怜月心痛的看着他,眼中的泪落了下来,怔了一会儿,她将手挣脱开来,人也站起来了。
似乎思想挣扎了很久,她一咬牙,泪眼朦胧的跪在了聂远之的面前,哀求道:“求求你带我回去见公子最后一面。”
“可是他……可能已经……”
“死了。”顾怜月接口说道,说出这二个字之后,她的情绪忽然变的激动起来,抬起袖子捂住嘴,伤心的痛哭。
聂远之看着一阵心疼,他的眼眶也湿润了。“姑娘你先起来。”他说着就慌忙的去扶她。
这时顾怜月用哀伤的眼神看向他,声音轻颤的道:“让我去给公子收尸,好不好?”
“好。”聂远之答应了。面对她的请求,他无法拒绝。看着她眼中的泪水,他心疼他怜惜。可是聂远之也不希望再回去了。那个少年如果还活着呢?
顾怜月淡淡的笑了,这笑并没有冲淡她眼中的哀伤,反而给她争加了几分凄美之色。“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她几乎迫不及待的就跑到了马边,去解数上系的缰绳,而她的手却一直在颤抖,因为斗的太厉害,所以缰绳一直解不开,她急的面色苍白。
她是真的很担心萧重雪,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要回去的。他能对自己如此的狠心,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可是顾怜雪做不到。论狠心自己比不过她,所以她现在好后悔。
反之,在聂远之答应顾怜月之后就后悔了。他可以感觉的到,那个少年会是她的心上人。他的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他吃醋了。一语不发的站走到顾怜月身后,他现在很纠结。
“哥哥,如果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时,就要不择手段。”妹妹的话,忽然在脑海中响起。他的眼眸变的幽深起来,薄唇紧抿。
就在这时,顾怜月也解开了缰绳,她欣喜的回过头来,“我们……”声音戛然而止,顾怜月只觉得脖颈一痛,她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着聂远之扬起的手,以及他冷漠的脸庞,她倒了下去。
看着倒在脚下的人儿,就算是昏迷不醒,她的眉头也是担忧的紧蹙着,聂远之的心一阵痛。他抬起看着自己的手掌,那是刚刚打晕她的那只手,紧握成拳。“对不起……”他垂下头,默默的说道。
他弯下腰,温柔的将顾怜月从地上抱了起来。又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马背上。然后,聂远之牵着马儿,朝着深林的深处走去。大约一直走到下午,就会有一个小山村。他来过,所以知道。
地上的人一动不动,他的白衣已经变成了血衣。在他的周围围了一群的人,个个面目狰狞,眼神狠毒。一个穿着兽皮衣的男人,蹲在少年身旁,他狰狞的笑着,恶狠狠的用左手揪住少年的长发,少的眼睛里没了生气,脸上连痛苦的表情都没有,只有嘴角不断的涌出鲜血。视线再往下看,男人手里握着一把匕首,顾怜月认得这把匕首,这是她送给萧重雪的。
匕首上面沾了血,是新鲜的。忽然,男人的目光从少年的脸上移到了匕首上。顾怜月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匕首深深的插入了少年的腹部,隐约中,她听道男人冰冷的声音道:“看你还死不死。”
这幅画面的背景是黑色的,顾怜月只觉得心口开始压抑,心砰砰乱跳。很慌很乱。直觉告诉她,这幅画面很熟悉,里面的人似乎见过。尤其是死去的少年,只是,她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他到底是谁?
醒过来的时候,手心全是汗,心脏似乎快跳出来了。她觉得口干舌燥,隐隐的似乎觉得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记不起来了。口渴,顾怜月现在只想喝水。
第一时间,顾怜月就发现桌子上有一个茶壶。她几乎是滚下床的,跌跌撞撞的坐到了椅子上,翻过杯子,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拿起来就喝。一连五杯,她才解了渴,天知道她睡着的时候有多口干。一直到现在为止,顾怜月都忽略了一件事。
直到聂远之手里端着一碗汤,推门而入。一身白衣的他,刺痛了顾怜月的眼睛。当她的眼睛落在他的脸上时,她愣住了。不是梦里面的那个人,仅用了一分钟的时间,顾怜月想起了一切。
“萧重雪。”这三个字与此同时,在她的脑海里,炸了开来,心里面一阵慌乱,她就站了起来。
看到顾怜月的举动,聂远之站住不动了,他不敢直视顾怜月的愤怒。心里面终归是心虚,他不是正人君子,他不择手段,他骗了她!这种种罪过,让让她不敢面对她。
“是你打晕了我?”平静的声音下是波涛汹涌的愤怒。她走到聂远之的面前,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目光一冷,她盯着聂远之的垂下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与他擦身而过。她现在没有时间去教训他。
脚步走到房门前的时候,沉默许久的聂远之,忽然开了口,声音里面压抑着心痛,他转过身来,对着心爱少女的背影说道:“把鸡汤喝了吧,外面冷。”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她使终面无表情。只当什么也没听道。不杀他已是格外开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