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分开,他嘴里甜的苦涩,将顾怜月的头轻轻放下,又拉过被褥将她的身子盖好了,然后又拉过她手腕,替她又把了一下脉。紧蹙的眉头终于放松了些,现在她的命是暂且保住了。
他在顾怜月的床边,一坐就是到了凌晨时分,待天微亮的时候,他才将衣服又给顾怜月穿好了,然后感情复杂的凝视了顾怜月半晌后,就起身走到了外室庄楚楚晕倒的身旁,从怀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来,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根银针,蹲在她的旁边,在庄楚楚的头上施了一针,收回针后他便面容平静的站了起来,将小盒子重新放回了怀里。然后走了出去,消失在了清晨薄雾中。
少年走出明月山庄后,就直接来到了距离较近的一座破庙前,走进破庙,在残破的寺内,主殿佛像面前已经站了一个黑衣人。见到走进来的少年,他上前两步迎了上去,恭敬的唤道:“公子。”
少年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我找你来此,是要让你帮我做一件事情,等下你就去云山去那将清玄老道给请下山来,然后让他去明月山庄给聂夫人治病。”他开门见山的就直接说道。
“是。”黑衣人领命应道。见少年眉眼间似有忧色,他又接着问道:“公子可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昨天公子见过红貉,想来一定是又出什么事了。
少年的眉头微皱,不悦温声的斥道:“你只需要做好我交待的事情便好,其他的事不在你的职责范围之内,不也不必多问。”
“是属下多嘴了。”黑衣人迅速的低下了头,内心惶恐万分。他极少见公子生气的样子。
少年挥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在黑衣人离去后,没过多久,寺庙内又走进了一位丫鬟打扮的紫衣少女。少女的长相虽然平凡,但眉宇间却有着一股傲气。待她走进少年身前,没有任何行礼,而是直接开口问道:“何事?”
少年像是早已习已为常,并未对她傲慢的态度而生气,而是看着她神色凝重的问道:“聂家那边可有动静?”
少女神色茫然了一会,像是忽然间回忆起了什么,半晌过后,她果断的回道:“有!”少年用眼睛示意她说下去。
“至从聂远之和公主来到明月山庄后,便一直都有一股势力在庄外暗中窥视着,看起来是聂家的人了,他们带头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男装少年,应该是聂家的二小姐无疑。”
少年听完后低头沉思片刻,忧虑的道:“看来,她们迟早都要行动的。”他担心顾怜月会马上又有新的危险。
少女似乎是猜到了他的心思,扬唇冷笑一声,嘲讽的道:“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不等少年回答,她又接着说道:“这次你亲自来明月山庄,便是极为反常,若是换成以前,你现在恐怕是在皇宫里了,哪会昨天见了我之后,又担心她的安危,深夜了还去见她,你是担心三皇子会认出她来,心思稳重是你,却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可是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少女冷傲的扬眉道:“你若真心喜欢那个女子,便更该让她自己在明月山庄里完成任务,而不是你事事替她安排稳妥,否则这样的女子便不能配你,更不能将来母仪天下。”
少年并没有因她的话而恼怒,只是温言道:“红貉,我自有分寸的。”说完他对少女嘱咐道:“她现在的麻烦,恐怕要你替她分担一二了,我现在要先去处理聂小薛,免得日后公主的身份被她认出来,所以我暂时是无法分身保护她了。”
“看来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了。”少女红貉言语愤愤,自己说了那么多,他却是完全不当回事,一句半句都没有听进去,继而转身挥袖离去。
望着红貉离去的背影,少年很了解她的性格,恐怕公主的安危她是不会管的。他的瞳孔不由的危险收缩,他纵容红貉的傲慢也是有原因的,但不代表她可以任意的忤逆他。
就在红貉踏出破庙的一瞬间,少年的声音穿进了她的耳朵里,令她的身体不由得一颤,“红貉,若是公主有事,你也是知道我的手段的,到时休要怪我无情。”
今天明月山庄热闹了。一大早仆人们就发现了,聂远之躺在了回廊上昏迷不醒。当仆人们抬他回房间的时候,就发现了在外室的地上,他们的小姐也同样的昏迷不醒。当他们进入内室的时候,震惊的发现聂夫人也昏迷在了床上。一下子一传十十传百,一早上的明月山庄就沸腾了。
当萧琰和庄明月同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两人是面面相觑的良久,待震惊散去,他们便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明月山庄有问题,昨夜在他们走后,一定是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
可更巧的还在后面,在接连请来几位大夫诊治后,他们既然都都不知道三人到底是因何原因,而昏迷至今不醒的时候,一位云山的道士突然路经明月山庄,走到大门前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口中是念念有词,又是掐指算道。
当着仆人们的面,他将今天发生在明月山庄的怪事,一字不落的道了出来。仆人们见他仙风道骨,年近过百,头发和胡子都已花白,便连连称奇,说他是道仙下凡来的,是神仙!“此劫贫道可解。”他如此说道。
仆人们听后大喜,三五人就拥了上去,将老道引见给了少庄主。一干大夫都束手无策了,庄明月无法子了,只好和萧琰一起,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让老道试试。
谁知老道和其他的道士和尚都不一样,他没有要求开坛作法,舞剑喷火的。只是分别轮流站在三人面前,念叨了一通,而就只是念叨了一通,他们就一个个紧接着就醒了过来。这其中也包括顾怜月在内。
于是众人傻眼了,心道:这样也行啊?高!不愧是得道高人!最惊喜意外的,莫过于聂远之了,他一觉醒来,顾怜月死而复生了。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啊,他以为这都是老道的仙法显灵了,跪在地上又是磕头又是道谢的,最后还让庄明月送给了老道一大箱金子做为谢礼。
庄明月肉疼的呀,虽然他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顾怜月本来就没死啊不是吗?-------------------
而一直在旁边观看的萧琰面上看不出喜怒,他坐在一把椅子上,没有急着去理会醒来的聂远之,那蠢货看起来精神似乎很好,能笑能跳的。他的精力一直都放在老道身上,说白了他不信道,而这老头似乎也不像有武功的样子,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顾怜月虽然醒了,但神智还不太清晰,只是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从被红衣少年给打了一掌后,她就昏迷了,然后再醒来,就是这个样子了,似乎一晚上发生了许多事,现在房间里乱糟的糟,她的头有点疼,也闭上了眼睛。
“小怜。”聂远之谢完老道后,就急忙的来到了内室,看到床上的顾怜月又闭上了眼睛,他急切的唤道:“小怜你怎么了?”边说还边摇着她。
被他摇的晕头转向的,顾怜月差点又过去了,她不悦的睁开了眼睛,瞪向一脸担忧的聂远之,“你想让我再死一次吗?”说完后她就有一丝后悔了。
见到顾怜月没事,聂远之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他有些委屈的说道:“我……怕你又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说着他的眼睛不由得红了起来。
见到他这样,顾怜月的心里有些愧疚,安慰道:“别这样,我现在不是醒了吗?”她努力挤出了一丝笑。
“嗯。”聂远之附和着用力点头,笑容有些辛酸,“你醒了就好,你是因为我的原故,才差点被他打死了,我原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再也醒不过来?没那么严重,他打了我一掌,只是试探我而已,不是想真正要我命的。”顾怜月连忙解释道。她可不想再让聂远之为她担心了。
听顾怜月这样以为的,聂远之是既心疼又愧疚,“不是这样的,他是真的想要你的命。”
“什么意思?”顾怜月不淡定了,所聂远之的眼神里,她似乎看出了什么,这里面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事。是她所不知道的。
……
在外室,老道还没走,因为有一群的仆人婢女围着他,要他帮忙算姻缘财运的。庄明月这时已经将给老道的一箱金子给准备好了,也给他上了车,准备让下人帮他送上云山。
“主子,事情已经办妥了。”庄明月走到萧琰身边,向他禀报道。见到萧琰没理会自己,而是一双凤眼盯着老道,似乎想着什么出了神。
庄明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会儿,突然很没脑子的问道:“主子你该不会是也想让那老道帮你算一卦吧?”他目露精光,意有所指。
“算什么?”萧琰从老道身上回过神来,之前没听清楚庄明月说的什么。他一直都在观察这个道士,怎么看都像是个骗子。骗子倒没什么,就怕是有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