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易萌萌越是觉得这里的空气变得稀薄,虽然周围很安静,可是易萌萌知道,其实有些机关已经悄悄的在运动,只是因为这些墙壁太多,阻隔了声音的传播而已。易萌萌突然沉默不语,是想专心破解了这里的机关。
但她忘了,军机图还在她身上。
于是,易萌萌毫不犹豫的拿出来军机图,招手将夜歌和妖言引了过来,借着灯光,将军机图小心翼翼的摊开放在地上。所有画面,一目了然。易萌萌指着这“昙花一现”的机关,长吁一口气后,依旧是不苟言笑的模样:“是这个机关,我以为它的变动,只有一个瞬间,可我没想到反应居然那么大,而我们就在这里的中央位置。”
妖言和夜歌仔细看去,还在猜想之中。
而易萌萌又指了另外几处,坐落在这机关附近的还有几个图案,易萌萌一眼便知,这是火雀殿的出口。而她的指尖停下时……
“这里,也就是北方向,是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出口,而且现在太玄的戒备已经全部没有,所以就等于是一个空牢,加上温允耀也被控制,这太玄皇宫简直就是一团乱麻,如果趁着这个机会离开,也不是没有可能。”她突然眉头一皱。
可易萌萌心里却是波澜不惊。
她眼里清湛,忽而望去妖言的面容,见她表情微妙变化后,好像陷入了为难:“丫头,你以为大乱的?只是一个太玄皇宫?”
这话,说的轻轻巧巧,却是十分有力,像是一个惊浪扑打着她,恍惚一刻,才得清醒。易萌萌的情绪在眼眸流淌,怅然若失了:“妖言……你的意思是?”突然停住的疑问,并没有脱口而出,是因为易萌萌觉得,这个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看来——是依着她的猜测,这机关只要一开启,就会引起连锁反应,倒是她易萌萌被打的一个措手不及。她突然瘫坐在地上,闷闷的吐了一口气,只是心不在焉时,还似笑非笑的:“我就说嘛,哪有那么简单,你肯定是要告诉我……军机图启动,那就是整个太玄大动荡,到时候,空间破坏者不可能无动于衷是吗?”
她认真的盯着她的眉目看,一时间出了神,只好紧闭其口。
妖言却有些惊讶,是因为易萌萌说中了她的心事。可也是因为如此,妖言不免有些心虑起来:“对,没错。其实……那几个破坏者,已经在你的身边潜伏了,只是我和夜歌都很奇怪,他居然迟迟不肯现身,而且也不伤你。我总觉得——他还在试探你真正的身份。”
“试探?我的身份?你这话什么意思?”易萌萌迟滞着。
但妖言这样话里有话的,倒是让她局促不安起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怀疑我是不是易花兮对吗?因为,按着在这个空间里,我的身份应该是死去的易花兮,碍于如此,那些人一直都没有对我动手是吗?”她询问道,态度很是诚恳。不是她不信,而且妖言这么一说,易萌萌才觉得恍然大悟。毕竟这才是一夜之间发生了这么多足以翻天覆地的事,易萌萌也该觉得见怪不怪了。
可偏偏关于这个,易萌萌还是觉得若有所思。她想的是那些人究竟是谁,忧的是那些人的目的何在。可看着妖言犹犹豫豫的,易萌萌便知道妖言有了难处。半响无话,易萌萌拍了拍她的肩头,反而心宽一謂:“我已经无所谓了,只要阿尊在,我什么都不怕,既然我已经被人盯上了,那更得离开这里啊!”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一瞬间朱唇染凉,启齿时,有些勉强笑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个空间呆了多久,不过我挺喜欢这种感觉的,而且……”
只要有他在,是风还是雨,都对她而言是飘渺罢了。
她突然挺直胸膛,突然多了一些英气逼人,在她目光停留的地方,还有一丝坚定。“就是这里了,咱们分头行事,把这里都打出洞来,只要接近这个出口,就可以接近宫门,你和夜歌如果离开的话,先帮我打破宫门,让我们到时可以快速的离开。”
“好!我同意!”夜歌一口答应下来,直接起身离开。
剩下来的半个时辰,妖言和易萌萌都在切割石壁,而夜歌则是在另一边。看到她在一旁兴致颇高,易萌萌这才转移了心思,又目不转睛的看着妖言。
妖言有所察觉,突然一脸茫然:“额:你看着我做什么?”她呼吸一急,还以为这丫头又是在闹什么脾气,还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易萌萌抬了抬下巴,旋即便低低一笑,就靠去妖言的耳边:“好了,夜歌不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这空间破坏者到底是谁?江灵晟?还是那个臭女人青漾?还是其他人?”
倒也不是她自己好奇,而且自己实在难以按耐,也不想平白无故就陷入算计之中。何况——这空间破坏者,可是妖言他们的死对头,要是能够借机反击,也未尝不是一个好事。
虽然……易萌萌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是谁。
可妖言听到她这样碎碎念念反而有些哭笑不得,她手上一下一下的拍在易萌萌的脸上,看着她如此认真,更是抚掌大笑:“哈哈!你这丫头,越来越古灵精怪了?不过……你倒是聪明,先把你两个最看不爽的先说出来了,难道?真的是他们的话?还会留你到今天?”
如此说来,易萌萌又开始疑惑不解了……的确,如果是江灵晟,那她一开始也没有必要救受伤的自己,更何况他可是第一次把她看成是洛羡的人。而青漾,则是因为徐安寒的原因,一直忍住不敢对她下手,这也是易萌萌心知肚明的。
可是除了这两个,易萌萌也的确是想不出来第三个了。这个问题,还真是让她绞尽脑汁。面颊浮上一抹微红,易萌萌只好撇了撇嘴,靠在这墙上,望天叹息,声声可怜:“唉……唉……可怜,可怜,人家在暗处,我在明处,都是人家算计我,我就只能任人宰割,你说我是不是可怜!”
靠妖言依旧无动于衷,只是微微一笑,易萌萌便气结不已,她抱着妖言的手臂,突然耍赖起来:“漂亮姐姐?要不要你剧透一下?嗯?”
妖言微微勾唇,面对易萌萌这样的嬉皮笑脸,她可是不失姿态。看她如此渴慕,妖言反而摇了摇头,一口拒绝了她:“不!行!”
“你——气死我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