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了大理寺,远远的便看见褚玥背对着自己在院门口候着,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姜梓妤满心欢喜的走了过去,想要拍着她的肩膀,却手伸了出去却猛地记起自己此刻的身份,装模作样的轻声的咳嗽了一下,引起她的注意。
听见声音,褚玥快速的扭过头来,待看见眼前之人是姜梓妤,她不咸不淡的说道:“随我来吧,王爷在牢房中审讯,吩咐让我带着你去验尸房。”
闻言,姜梓妤不禁微微的咧开了嘴角,似乎是极为满意卫煜简的这个主意,她今日正是打算再去验一次尸体,这一次,她定要在里面找到凶手留下来的痕迹。
心中担心姜梓妤会像昨日一般没精打彩的,卫煜简故意没唤她,清早便前往柳府之中,将柳子铭从床上拖了起来,二人匆匆忙忙的赶往大理寺的牢房。
柳子铭一路打着哈欠,没有在马车上看见姜梓妤的身影,调笑般的问道:“今日怎的不见你那小跟班?这是心疼了吗?这才一日罢了,这样就有些受不了, 委实有些娇气了些!”
卫煜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的问道:“听闻你昨日被褚少卿赶出了大理寺?”
闻言,柳子铭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知道他这是在讽刺自己,撇撇嘴靠在一边,有些不悦的轻哼了一声,却是不敢再说话。知道卫煜简毒舌不饶人,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小气,就连自己开开姜梓妤的玩笑都不行。
看来,卫煜简这是当真是对着姜梓妤上心了,万万没想到,这万年的铁树竟然开了花,想到这,柳子铭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路无话,二人下了马车,便直接往大牢而去。大理寺的牢房与外界并不一样,里面并非是潮湿阴暗之处,甬道两旁的墙壁上悬挂着烛火,将整个大牢都照得通亮。
牢狱长将二人带到了极为普通的一间牢房前,想要打开牢门,却被卫煜简给阻止了。韩宗敲了敲牢房的柱子,原本歪坐在牢房之中的那人缓缓抬起头来。
也不过只是过了一晚,这一醉阁的掌柜的就像是变了个人般,再也没有了在酒楼内的意气风发,此番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像是个饱经风霜的老者一般。
眼中流露出无奈,瞧见了卫煜简,他忙的站起身来,步伐踉跄的往牢门处走去,双手扶住了粗壮的柱子,略微的动了动自己那干裂的嘴唇。
舔了舔嘴唇,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卫煜简,面色凝重的说道:“王爷,小人当真不是凶手,小人是冤枉的。”
不待卫煜简回答,柳子铭双手环胸说道:“这能进了大理寺的人,谁人不喊冤?”
“……”掌柜的被他说的却是无话可说,握住柱子的手也慢慢的滑了下去,双手垂在了身侧。
见他自己已然放弃了,卫煜简似乎是有些失望,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蓦地,掌柜的忽然顿住了脚步,他仿佛是想到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猛地转过头去,激动的看着卫煜简说道:“王爷,是那书生,是那书生?”
“哦?此话何意?”有些不解,卫煜简淡然问道。
卫煜简那十分淡定的模样让那掌柜的有些心虚,虽然这些也只是道听途说来的,但这好像对自己是有利的,兴许就是一条线索呢,毕竟自己也不愿意替人背这黑锅。
“听闻那书生一直对张猎户家的媳妇儿虎视眈眈的,也有人看见曾趁着张猎户不在家的时候,二人眉目传情。虽然这些都只是酒楼之中的客人们闲来无话时所说的,但并不是没有根据。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掌柜的将这番话说得振振有词,似乎极为有道理,卫煜简与身侧的柳子铭对视一眼,柳子铭当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亲自带着人前往书生的家中。
柳子铭已然离开,整个大牢内便只剩下了卫煜简与韩宗二人在外面,看着目光中带着期待的掌柜的,卫煜简浅浅一笑:“你虽向本王提供了一些线索,但这并不能洗清你的嫌疑,这段时间便好好的在这里呆着吧!若你当真是无辜的,本王定然不会冤枉你。”
说完,便带着韩宗悠然离去,得到了卫煜简的这句话,掌柜的猛地松了一口气。抬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已经汗湿了一片,万幸的是,自己的脖子还在。
出了牢房,正巧看见了从验尸房中走出来的褚玥和姜梓妤二人。即便是身穿着男装,站在褚玥的身侧,姜梓妤丝毫不逊色,卫煜简忍不住弯了唇角,站在那里等着二人往自己这边走来。
见到了卫煜简,姜梓妤有些兴奋,在验尸房中捣鼓了半天,终于是让她有了重大的发现,这才匆匆忙忙的往卫煜简这边赶,想要将这一重大发现迫不及待的告诉他。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为何会这样急于来找卫煜简。
此刻自己的双手上还带着丝丝的血迹,但姜梓妤就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张牙舞爪的在卫煜简的面前挥舞着,欢喜的仰起头看着他道:“王爷,我有重要的发现了。”说着,手上的血迹飞到了卫煜简那洁白的衣服上。
卫煜简有些洁癖,姜梓妤这样将鲜血洒在了他的身上,原以为他会生气的,但下一秒便看见他弯起的唇角,只当做是自己瞎了眼一般,这让韩宗十分的意外。
“发现死因了?”他挑眉问道。
“嗯!”姜梓妤忙应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还请王爷您屈尊移驾验尸房。”
卫煜简轻轻的应着,并未说什么,朝着验尸房而去,倒是韩宗对着所谓的重大发现十分的感兴趣。走在后面的他扯了扯姜梓妤的袖子,神秘的问道:“究竟发现了什么?”
姜梓妤有些尴尬的将自己的袖子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神秘的笑了起来,“他并不是因为身上的那些伤口而死的,那不过是些皮外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