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上空被夕阳晕染成火红色,与官子扬周围的冰雪漫天成强烈对比;远处依旧美好,可现实总是残酷。
官子扬的脸被桐眩幻化出来的冰锥刺出一道道血痕,寒风也在磨平他仅有的一点意志……
当他看到他周围雪花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的时候,他也“咚”的一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桐眩,你还是不想原谅他们么?”
“你不要管这件事!我自己秘密行动,就是想要秘密地解决掉他们。”
“这么久了,我都放下了,你的心里怎么还是堵着的呢?!”
“我没有你那么伟大!我只知道你当年差点被官子扬给害死!我咽不下这口气!咽不下这口气!你懂不懂,森荼!”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照顾我。当年我和他逃到沙漠,也是心甘情愿的。谁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可就是这么巧,在我身上发生了。被死亡之虫拖到地下,然后靠着它们‘吃’剩下的东西活了三百年……直到你偶然把我救了出来……”
“好了,我不想回想以前的事。你怎么就这么软弱!”
“眩,我不是软弱,我只是不想把自己忍过的、受过的再强加在别人身上。”
“是吗?那你就在一旁看着你的旧情人痛苦的样子吧!”
桐眩一手就把森荼给挥到了离帐篷十几米远的地方,看着森荼痛苦地捂着胸口,桐眩眼中满是心疼……然后——
他眨了眨眼睛,硬是把眼泪给收回了眼眶里。然后转过头,对一旁趴着的官子扬说:“我让你死在你的旧情人眼前,也算是让你见了她最后一面啊!我真是仁慈。”
官子扬只觉得脸颊在淌血,身上也到处酸痛——多少还是伤到了骨头吧。官子扬稍稍挪了挪头,看到了完好无损的帐篷,长舒了一口气。同时,他也看到了在挣扎的森荼……
“对不起。”
这声迟来的“对不起”几乎虚弱的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口型辨认。
森荼笑了笑,也做了做口型:“没有什么对不起。”
“这是我欠你的。”
“你从不欠我什么。”
即使是做口型来对话,也还是会有人燃起嫉妒之火。
“你还是多想想自己的后事吧——比如,把骨灰撒在哪个风水好的地方。”
桐眩冷笑一声,口中在默默念着什么——想必应该是咒语吧——一种能毁灭的咒语。
霎时,风云聚变。天空开始变黑。黑压压的云尽是紧紧的压迫感。桐眩还在念着,时不时地还会劈下几道闪电。
“在罹空帝国的王面前,还敢使用一千年前的禁术,呵呵,胆子倒是不小嘛!”
熟悉的声音破空响起,官子扬的心立马就“咯噔”了一声。
“该死,王,你出来做什么,你的灵力还要写时日才能完全恢复……”
“子扬,我把你当朋友而不是靶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
“我……”
瞳飒也恐怕来不及听官子扬的解释,因为在他们的周围已经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蓄势待发的闪电。
这种蛊术被禁止的原因一直众说纷纭,最令人信服的原因就是:一千年前就是因为这种蛊术,创造出了一个靠邪念而存的物种,身居六界之外。不知最后耗了多少时间,多少性命才将它毁灭……
桐眩居然学会了这种禁术……他不是疯了,就是疯了——没好!
“瞳飒,你不要以为自己是王,就可以妄图打破这个结界。这种禁术你怕只是听说过吧!我已经不在乎自己被不被逐出蛊术界了,甚至下十八层地狱我都不在乎。今天,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桐眩一声令下,臣服在他周围的、蠢蠢欲动的小东西已经打算爆发了。
“折磨你们才是最好玩的,不是么?”
因为桐眩知道瞳飒灵力不足,根本支持不了多久。反而,如果灵力过度使用或是超出了身体的承受极限,那么,灵力的主人要么走火入魔,要么身体爆裂而死。
不管是哪种死法,都是桐眩乐意看到的。
“只要能让他们死,管他用什么办法呢!”桐眩的笑依旧是那么的凛冽。
瞳飒也闭上了眼,开始反抗。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和官子扬现在处于下风,除了抵抗什么都不能做——甚至是抵抗也不能坚持多久。
瞳飒使用的是一种不知名的幻术。这种幻术使出来之后,空中顿时闪现出不计其数的杜鹃花瓣……在黑暗中透出血红色的微亮。这种红,是那种吞噬万物的红。
杜鹃花瓣逐渐由零散的变为紧密的,聚集在瞳飒和官子扬的周围。它们快速转动带来一阵阵凛冽又温暖的风,快速又缓慢的吹动着瞳飒和官子扬的脸以及他们身上有点灰尘的衣袍。
桐眩此刻等不及了,他发动了身边的闪电!
“咻——”一道闪电直挺挺的朝瞳飒和官子扬劈去。
就在闪电接触到围绕在他们身边的杜鹃花瓣时,闪电竟奇迹般地被杜鹃花瓣吸附了进去,与花瓣融在了一起。
这一场面桐眩是看得目瞪口呆,他皱了皱眉,大口地吸了口冷气。心里不由得想:“怎么回事?这种禁术难道还有能与之抗衡的幻术么?不可能,一定是一道闪电的攻击力太小了。”
桐眩不想再这么耗下去了,他念咒语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周围的闪电隐隐可见的蓝光越发明亮起来。
“去吧,去解决他们。”
千万道闪电一股脑的向前冲去,这份力量不知聚集了多少邪恶的力量,除非这个时候空中的雾霾散去,要不然……
闪电再一次接触到了杜鹃花瓣,这一次会被吸进去么?答案是——当然不!
闪电穿破了层层叠叠的花瓣,向瞳飒和官子扬的心脏刺去……
桐眩的冷笑愈发显现出得意的表情,他要成功了!
但是,这个时候地上突然露出了一小块斑点,是光斑!
桐眩注意到了这个光斑,用手遮了遮。不过,当他的手触碰到光斑的时候,手上触碰的地方立即就被烧穿了一个洞!
“啊!”桐眩不由得怒吼一声。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桐眩的声音透着一股绝望。
天空裂开了一条缝,使得光撒了进来。然后就听到一个悠悠但又笃定的声音,说:“我只是在隐居,但是别当我不存在好么?堂堂的火族后人怎么可能轻易地死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