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丛冷眼,自惜寻春来较晚。知道今生,知道今生那见卿!
天然绝代,不信相思浑不解。若解相思,定与韩凭共一枝。
纳兰容若《减字木兰花》
有些人,以为有些东西已经走远了,可事实相反,那些东西一直在我们的身边,譬如相思。白天,我们会以微笑示人,而在晚间,夜夜惊醒的人,却往往痴痴地看着某处,甚至会莫名其妙地泪流满面。今生不见,来生也未知,浅薄的缘分,被这滚滚红尘吹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恍惚的相思陪伴在你我的身边……
而在另外一家,有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宽大的床上,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正紧紧地握住一只小巧粉色的瓷猪猪,一双美丽的的眼睛倔强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似乎在忍着漂亮眼睛里的某种液体,但眼角那两条清晰的泪痕出卖了她的眼睛,粉色的唇上带着几个缕缕血丝的牙齿印。
她就是不开心了,凭什么别人的小孩可以天天和家里人在一起?为什么她就不能了?为什么?
这个人是女孩,是的,她就是那个在同学面前没心没肺的田然,看到这样的田然,你会认为自己看走了眼,你可能会问,这真的是那个偶尔满口粗话的田然么?没错,这是安静地坐在床上的人,就是田然,一个人在那安安静静地做着,房间里静地有些压抑,只有那床前米色柜子上的小猪闹钟,在那欢快地摆着自己的指针,噌噌噌······为什么爸妈每天都是那么的忙?难道就没有时间按和自己一起吃饭么?难道自己就那么不入他们的眼么?凭什么的?
小姐,吃饭了。
张妈的声音打破了这平静地有些压抑的空气,坐在床上仰望天花板的田然眨了眨黑卷的睫毛,食指在粉色的瓷猪上敲了敲,清脆而略显沉闷的声音透过重重的安静,在空气中一层一层地晕开。
接着,田然十指并用,房间里响起了那一声声的清脆瓷语,消除了主人的那点压抑。
呼田然吹了,吹眼前的几缕长发,看着细长柔软的发丝在眼前来回飘荡。田然将手中的小瓷猪放在那闹钟猪的旁边,用修长白皙的手使劲地擦了擦眼角,揉了揉涩涩的眼睛,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门,在张妈的注视下,来到餐桌前。
张妈微笑地看着眼前这位大小姐,田然看着张妈那暖暖的笑容,微涩的心里也变得暖暖的,似乎想要在那个被自己称为父亲的人的脸上,可能不会看到这样的温暖的表情,不管自己是有多么的努力,可在他的眼里自己就是那么的不值一钱么?今天这位小姐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张妈也说不出来。
其实张妈是真心疼爱田然的,一开始她以为富家大小姐会比较难伺候,但相处下来后,小姐并没有其她想象中的那样娇纵,相反很好相处,可以说是彬彬有礼。
如果顾若风听到张妈这样评价田然,一定会跳起来叫道,花痴田哪里彬彬有礼了,分明一个女流氓嘛?配上顾若风那大叫的样子,肯定会很滑稽的,可惜这样的情况肯定是不会发生的呃,因为没有人知道田然的不同之处,即使是和她相处很久的顾若风。后来的顾若风才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小忧伤或者大忧伤吧。
田然在张妈的注视下,简单快速地吃完饭,吃完饭的田然对着站在她身旁的张妈微微一笑,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面无表情地走到窗户前的写字台,在一伸一拉之间,田然坐在桌前,从桌子上的包包中拿出那本很精致的本子,慢慢地打开,手里握着不知从哪里来的黑色中性笔,伏案细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