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故事,都有一个开端,而所有的开端,必定有一段不同寻常的经历。
裴宗铭看得出来,他的经历一定是又长又痛,拿起桌上的酒,替他倒上,听到他问,“你是城中高校的学生,想必一定认识宋亦辰和沈莹这两人了?”
裴宗铭的手一抖,黄色液体也洒出了酒杯,惊慌的看了眼沈正威,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提起这两人的名字,尤其是在提到宋亦辰时,眼里更是一股强烈的伤痛。
裴宗铭的神情,他并未忽略,而是端起酒杯,说道:“不瞒你说,二十几年前,我爱上一个女人,也上就要结婚了,可是在结婚前一个月,她居然嫁给了别人,我无心管理公司,夜夜到酒吧买醉,认识了思娴,一开始,我并不爱她,也没想过要和她结婚,直到有了孩子,我们婚后,也算不错,可就在那个时候,我生意上连连失败,公司面临破产,她又告诉我,她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就让她打掉!”
“医生告诉她,那是她第一个孩子,因为身体的原因,如果打掉,那么以后很可能不会再有孩子,也会危及生命,我们便决定了生下他。”
沈正威说着,沧桑的脸上,满含沉痛,完全失去了以往的神采,“孩子出生那天,我被堵在公司,直到深夜,去到医院才知道,思娴被孩子吓晕了,哭着喊着,那不是她的孩子,还几乎要杀了他,医生也怕孩子受到伤害,便一直放在育婴室,我们一眼都没去看过,直到她出院,不得已,我们才把孩子带回了家,那个时候,谁也无心理会那个孩子,他的哭声更是弄得家里个个心烦意乱,三个月不到,我们便决定将他送走!”
听到这里,裴宗铭举着杯子,那口酒,却怎么也喝不下。
“也就在那一年冬天,公司突然接到几笔大单,也令公司走向正轨,我决定找回孩子,但是一把大火之后,他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以为他死了,也许,这就是老天在惩罚我!”
裴宗铭安静的听着,他知道,沈正威的故事,还没说完。
“五年后,淑敏带着孩子来找我,我第一眼看到亦辰,就觉得跟他很有缘,虽不是父子,却比父子还亲,只是莹莹,却一直与他做对!”
原来他就是沈莹的父亲,那么宋亦辰呢?裴宗铭满脸疑问的看着他。
“我把亦辰当做自己的孩子,他也一直像个哥哥一般守护着莹莹,直到高三那年,亦辰爱上了一个女孩子,让莹莹彻底的疯狂了,尤其是他的死,莹莹崩溃了,一下子住进了精神病院,她无法接受亦辰的死,思娴也差点疯了,不得已,我们只好将莹莹送出国,这几年来,她一直没有回来过!”
“沈莹疯了?”听到这里,裴宗铭的脑海里,就只剩下这么一个消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正威红了眼眶,不知是酒精的原因,还是因为心疼,酒,一杯杯下肚,故事,却还没有结束,“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沈正威注定与儿女无缘,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走进一家侦探社,我决定,找回我失去的那个孩子,宗铭,你……”
沈正威正要说下去,几个混混走了过来,带头的那人横眉怒眼,凶神恶煞的样子,身后四人混混更是穿着古怪,行为恶劣,搞得大厅一片混乱。
那带头的一抬脚,踩在桌子上,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怒道:“沈正威,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沈正威冷眼看了几人一眼,便对裴宗铭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身子才刚刚起来,两人便被四个混混左右押送,动弹不得,那带头的说道:“看见我就想跑,沈正威,上次为了你的事,可把我们哥几个害惨了,今日,老子就让你也偿偿那种滋味!”
“你们要干什么?”裴宗铭挣扎着,看着这几人,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带头的笑道:“干什么?一会你就知道了,带走!”
未出大厅,四个混混押着他们两人,带头的走在前面,裴宗铭挣扎着几下,便挣脱了两个混混,拳手也跟着出击,只是,以他的三脚猫功夫,又哪里是这些见怪场面的黑社会混混相比?
沈正威被押在一角,背部紧紧的贴在墙上,那带头的说道:“沈正威,看不出来,你也会到这种地方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呀!”
话刚出口,伸手一拳打了过来,如铁拳一般,沈正威痛得差点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