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侯,敏感的鼻子里灌满了来苏水的味道,是漓最讨厌的味道,朦胧间又好像回到很久以前的一次,那次,她第一次怀疑她是不是她的爸妈亲生的,甚至想来,她还能记得那次痛进骨髓的感觉。
看啊,她又在堆沙子了,真可怕!
去毁掉她的作品吧,看着真让我不舒服。一个女孩尖声说道。
身边的女孩都应和起来,事实上她们除了讨厌透了这个如同水晶般的女孩的同时,也隐隐嫉妒着她的美貌,即使她们都还很小…而坐在沙坑的女孩,浑然不知她已经遭受了如此可怕的怨念,只是一心埋在她漂亮的作品上,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所以她也一个人完成她的作品。
“啪!”易碎的沙堡被踢回了原始的形态。女孩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星星般灿烂的眸中带着一丝不解,却毫无生气的情绪在其中。她甚至还以为眼前这个挂着鼻涕的女孩是不小心毁了她的作品。然而还挂着鼻涕的女孩并不这么想。
“贱货!”幼稚的孩童还不知道如何广泛地运用骂人的词句,只会那么耳熏目染的几句,于是便随口用上了,也许她还并不清楚这之中所包含的意思。
挂鼻涕的女孩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重重地摔到地上,然后一拳一脚,胡乱地捶打着,同时,别的女孩也都动起手来,把沙子弄进她的嘴里鼻子里,她苦苦挣扎却被莫名的大力推搡,疼痛、鲜血,世界一下子变得那么黑暗……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绝望,弥漫着。不会有人来救她的,她懂。
一个人……
记忆中,医院里那股来苏水的味道有悲伤的涌动,漓趴在被夜色笼罩的成为墨色的被子上,微凉的空气刺激着她的泪腺。
爸爸妈妈,我被打伤了。来看我吧,好不好?
恩!宝贝女儿!
小漓啊,妈妈这里又有事了,爸还要去见客户,再过几天就回来哦!
可是一天又一天,身上的痛渐渐不痛了,心却越来越痛,痛到最会忍耐的人也无法忍耐的地步。
爸爸妈妈,你们真的爱我吗?
李姨坐在漓的身边,默默地叹息,她知道小小的漓现在的心情,就是最需要帮助和安慰的时候却无人理会的心情。李姨刚想安慰几句,便听见漓轻轻地说,李姨,您先回家吧,告诉老师不用批评那些女生,是我的不对,我想睡一会儿……我累了…
可是…李姨看着那张苍白到透明的小脸,那被纱布缠满的头部,她心里也就被一股气笼着了,何况,她让小姐受伤了,这是她的失职……
如果害她们挨骂的话,她们只怕是会更恨我吧!
这是一个只有5岁的女孩可能想到的么?李姨惊讶之余,也有些佩服漓,然后,李姨缓缓地离开了。
漓把头埋在洁白的被子里,有液体将洁白的床单染成透明的白色…
只是不懂,即使不恨,为什么心可以如此的痛。
-------漓现在又是在这病床上,依旧是在夜里,回忆如水,只是不那么美妙…耳畔传来牙平稳的呼吸,漓才意识到,她已经不是可以停留在过去的人了,她还是需要适应这里才好,虽然她一直觉得,她已经适应了这里的一切,但她知道,也很清楚,心中的那一点点的思念是那样根深蒂固地被安插在心底的最深处,是不可能被自己所释怀的。漓有些自嘲地笑笑,一直觉得自己的故事有多悲剧,事实上不论和火影里哪个人物比起来,都差得太多了,呵呵。不知是哀叹还是有趣,只是轻地笑了出来,却不想身后有人把她抱了起来。漓一惊,扭头看见醒来的牙,脖子上缠着洁白的绷带。
“赤丸,想到什么事?那么高兴呢!”
“汪汪”没什么!”
“小孩子可不能撒谎哦!”
“汪汪汪汪汪”我不是小孩子,你才是,我是小狗。
牙愣了一下,接着漓又大喇喇地吼道:“汪汪汪……”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
牙敲了一下赤丸的小脑袋瓜子,露出一副该说这句话的人应该是我吧的表情。
“还真是精神呢!”伊鲁卡端着果盘进来,“牙,你妈妈和你姐姐都出去执行任务了。”
“哦。”牙低下了头,眼部出现一片阴霾。
“放心,只是简单的任务啦!”伊鲁卡拍了拍牙的后背,“说起来,你居然敢在罚站的时候偷偷溜出去玩啊!好小子嘛!”
“伊鲁卡老师……”牙不爽地嘟囔了嘴。
“不过你也算是立了一个大功吧!”伊鲁卡又转颜一笑,“那个忍者只是一个小小的别国的叛忍而已,向一个神秘的人物接了勘察木叶的任务。不过可惜的是,连那个家伙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哦!”牙拿走了伊鲁卡手上的果盘,吭哧吭哧的啃起来,不忘记塞给赤丸几个,然后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声。
伊鲁卡有些无奈地看着牙,但也并没有说什么苛责的话,看了看牙身边很认真在吃(?!)桃子的赤丸,忍不住说:“忍犬也吃水果?”
“老师,这你就不懂了,忍犬也是忍者,当然营养要均衡啊!”牙一脸这很正常地表情说道,丝毫不在意伊鲁卡在听到牙把人和狗混为一谈的时候露出一副似怒非怒似笑非笑的表情。
漓从赤丸的视线看过去,自然十分不爽地想道,别种族歧视咩,姐姐我上辈子也是个人咧!
当然,慈爱的伊鲁卡老师并不知道漓的想法,而是开始一篇大论,教训吃水果的牙下次不要任性地一个人跑出去。
漓莫名地笑起来,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美好。
这次住院约摸有2个来月,牙说到底也不是个鸣人一类的变态,修复能力差得很,而赤丸,最悲催的是因为胸骨的骨折,也整整用了3个月的时间才真正的修复完成。
这样一个学期就被翘掉了,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漓看到了红了脸说自己有喜欢的女孩的鸣人。
“纳尼?鸣人,鸣人你不是吧!”
“怎么了啊?!”鸣人的脸上有一片红晕,在这样的娃娃脸上显得很是可爱。
“喂,你又不是不知道,像小樱这样的女生其实都是喜欢佐助的。”虽然有些不爽承认佐助这个是十分受女生的欢迎的,但是牙不得不说,其实像他们这样长相平平的家伙都不是那么讨人喜爱的。
“那又怎样?”鸣人瞪大了双眼,“总之只要坚持到底,难道小樱还会不喜欢我吗?”
“我会变强的!”鸣人大吼着。
“呐,鸣人!喂!你这家伙。”看到大摇大摆走进教室的鸣人,牙抚了抚额头,“真是的。”
“汪!”不用管啦。
漓自然很清楚鸣人的性格,从他一出场就把这个村子的历代领导人都化了妆就可以看出这个家伙绝对的大神经,又何况是后来呢?!所以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非常正常的了。
话是这么说,进门的时候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佐助,才又想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那个事件的日子,漓微微皱着眉头,佐助看上去还是一脸的纯真,没有丝毫的阴霾,这起码说明那个事件还是没有发生的。漓也觉得很头痛呢,但是她绝对不会想去改变什么,这一次的改变很有可能会引发蝴蝶效应而导致更多的事情变更。依现在的情况来看,牙和鸣人提前成为好朋友至多似乎也只是让鸣人提前变得开朗了一些,这倒是没有什么副作用的事情,只是担心如果因此而使火影的剧情的改变就太糟糕了。毕竟在漓的心里,更是想要亲身体验一把剧情的。
牙找到了靠后门的,这自然是方便如果牙本人不是那么想听课了就偷偷溜出去这样的事情。漓对此表示赞同,虽然漓的在上一辈子是个不折不扣的认真听话的好孩子,但是……人嘛,总是会堕落的,又何况是一只狗。
只是……漓瞟了一眼认真听课的佐助,又想到后来的各种事件,心里就一阵阵的难受,那种难过淤积在心底散不开了。看火影的时候就一直对火影里的人很心疼,因为所有的忍者背后,总是背负着各种悲剧,不管是炮灰,还是木叶12小强,或者是上一辈,再上一辈,因为权利,因为力量,因为利益,因为和平,因为仇恨,因为爱……总是牵涉得太多,陷得太深,所以,才会有彼此间的悲剧。而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面无表情地生存,这才是忍者,忍者世界并没有那么好混……所以,漓的眉头深锁,难得没有在课堂上睡觉。其实一只狗,睡不睡,也无所谓。
放学路过河堤,发现佐助坐在那里,夕阳洒在水面,波光粼粼,金色耀眼,照得人睁不开眼睛,这个消瘦的男孩并不是那么孤独,身旁那个名叫鼬的男人露出了好看的微笑,环抱着幼小的佐助。
多和谐的画面,只是未来,黑暗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