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许久才想起来自己还没作回答,装出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撑出一副无比勉强的笑意:“大哥,大白天的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玩。你大老远的来找我就为了给我讲一笑话阿。”韩翰也转过头,对上我的目光,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伤感,我好像还看到了一点点的恐惧:“我是说真的,还记得左依依的那件事吗,几年了,其实安诺一直都放在心里,表面还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每天和以往一样和我在一起,但是我其实都感觉的到,她再也不可能像一开始那样心无芥蒂的去和我相处。”韩翰的一通话说的我一头雾水,我胡乱的摸了摸头发,继续追问:“就因为这事你俩就要完了?都过去几年了,从来没人提过,根据时间,这玩意儿也早该烂在我们的肚子里了吧。”“今天一天我都没能找到她,打电话发短信通通没回应,实在没办法我才来找到了你。”韩翰的语气越说越透露着无助。
可我还特别没眼力见的调侃他:“我们之间除了安诺这个当事人还有三个旁观者,你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来找我阿。是不是看着我最漂亮了。”嘴里说着,手上还不停的摆出相当恶心人的姿势。好在韩翰现在没功夫搭理我这些有的没的,一心全放在怎么找到安诺的事情上了,要不然我真担心他会立马打开车门一脚把我这个故作风骚的丑女人蹬下车去,想到这我迅速的坐好了自己的姿势,和他做接下来的交谈。他转过头笑了,可是嘴角带出的全是无奈和苦涩:“是你让我觉得你是这三个人直接最好相处的。景夏楠的气场太强了,更何况她也不会去把心思用在处理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上。至于唐瑾,我始终觉得她像一个幽灵,到处飘来飘去,可就是让人抓不到她的真实存在。”被他的分析听我的一阵心情大好之后,我就决定无论如何也要答应这一件积善积德的大好事,便一口答应:“说吧,要我怎么帮忙。我全权负责到底。”
看到我的爽快相助,韩翰也轻松了一大半,美名其曰的说是要送我回家,结果到了小区的单元门口,他也一块在车上钻了出来,还顺手拿钥匙按键锁上了车门,我背着包正准备大摇大摆的进电梯,他也尾随其后的跟了进来,我佯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以了,送到这你就回去吧。”韩翰一下子就愣了:“你不是说帮我的吗,现在怎么又赶我走。”看着他着急的像个孩子一样,我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碰巧这个时候电梯也到了,我笑着就走出了电梯,他也小碎步不紧不慢的跟着。
我拿出了钥匙开了门,但是没有和以前一样立即关住。安诺是最看不得开着门的,她喜欢呆在密闭的空间里,就是因为了解到她的这一个习性,才制造了他们的这一次见面。我打开门蹲在鞋架那里准备换鞋,她在客厅的桌子旁边坐着像是在整理什么,看到我走了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埋进了她面前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我换完鞋把包丢进了自己卧室的床上,就若无其事的打开电视,安诺特别敏感的判断出有地方是打开着与外界相通的,便开始不断的在寻找着,结果看到是门还四开大敞着,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就默默的自己站起身,她走进一步我心里就紧张一下,当然我更知道这时候最紧张的应该是在门外站着的韩翰。
安诺比唐瑾还幽灵的走路姿势走到了门口之后,身体瞬间僵化了,我看不到韩翰是怎样的一个表情和姿态,但是能确定的是他的心情也一定轻松不到哪儿去。心里无比忐忑的静候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狂风暴雨或者有多纠结人心,反而出奇的风平浪静。安诺愣了几秒钟之后就转过了身,同时还让人听不出语气的说了一句进来吧。然后就更加幽灵的回到了一开始坐着的地方。我把它理解为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韩翰进来之后也驾轻就熟的换好了他自己的那双拖鞋。他们几个作为这里的第二位主人,也理所应当的是该准备一双放在这里。他特别小心翼翼的坐到我身边来和我窃窃私语着讨论下一步怎么办。讨论的差点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打起来。“你俩干什么呢,黎斯,当着安诺的面你都在这光明正大的挖韩翰的墙角阿。”唐瑾也赶在天黑之前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外卖。一看她心情就挺不错的,这么有兴致的调侃我。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没去注意到安诺那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神,站起身光着脚就闻着香味直奔着那吃的跑过去了。助跑的速度太快了,差点冲出门外撞到和唐瑾前后脚回来的景夏楠身上。看到她这么金光灿灿的站在我面前,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底油然而生出一股伤感。她一身整齐的香奈儿,手里拿的是LV,每天脸上涂抹的都是最顶端的护肤品保养品。分分钟的消费都有可能是我们的一周甚至一个月的生活费。她再也不是那个可以和唐瑾依偎在小床板上冻得一直搓手取暖和我视频着破口大骂,说我们学校的人都太败金的那个我们的大姐大了。
唐瑾伸在半空中的手也停了下来,她一定知道我此时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她也一定会有相同的感觉。是洛阳送景夏楠回来的,他们粘在一起都是那么的光彩照人,身上的装扮成熟到都让人猜不到会是刚刚走出大学校园的孩子。和站在他们对面的穿着纯白连衣裙,以及天蓝色T恤和牛仔短裤的我和唐瑾。真是一个城市里的上流生活和底层人物的真实写照。景夏楠显然已经习惯了她和我们之间的这种反差,并且很享受每天匆匆流转于各种商业会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