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叫左依依。是知名财团的千金小姐。与韩翰从小是青梅竹马的长大。在她十八岁成人礼上,韩翰表白了,两个人也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有一件事情是发生在两年后的冬天的一个晚上。左依依为了要去给韩翰送去自己准备的一个惊喜,因为不久之后就是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两周年的纪念日。但是没人注意到在左依依刚一出家门,就被几个绑匪盯上了,她把车停到了附近的一家超市的停车场,买了点吃的就准备步行去韩翰家。
在去的路途中,就被他们挟持了,又是晚上,由于左依依想快点见到韩翰就徒步走了小路,来来回回经过的人没有几个。几个小毛贼一开始只是想抢点钱去花花就完了。可左依依一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的公主,遇到这种事情就慌了阵脚,尖声大叫起来。在挣扎的过程中,绑匪的一失手,锋利的刀刃就插进了左依依的腹部。虽然伤到的部位还不足以丧命。但是被人们发现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太久,导致她失血过多身亡。”
听到这,我的心里像突然落空了一下,出现了短暂的窒息感。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继续听权傲讲接下来的故事。“重点是左依依在重点之后,用了仅有的虚弱的力气给韩翰打了一个求救电话,更戏剧性的是韩翰当时在屋里只顾着带耳麦打游戏,丝毫没注意到亮起来的手机屏幕。在等到所有人都发现的时候却什么都晚了。左依依有个亲生的妹妹,从小就很依赖她,所以两姐妹之间的感情很亲密。她因为受不了姐姐的突然离去的事实。在那之后就一直很记恨韩翰。她甚至幼稚的以为是由于韩翰故意不接电话才导致左依依的死亡。”整个故事一讲完,权傲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拿起桌子上的果汁喝了一大口润润嗓子。过程中,他一直讲讲停停,很吊人胃口,语速慢的又仿佛是发生在很古老时期的一个故事。“那为什么今天会发生这些,为什么会给我们所有人发这么一条短信,难不成和你口中的这个小女孩有关系吗?”我和唐瑾的反应能力显然不足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缕清整件事情的所有头绪。显而易见的这个问题是由景夏楠提出来的。
“还有更巧的就是今天也是依依的祭日。每年的今天,依依的妹妹都会想尽各种办法用来报复我,想让我一直生活在愧疚中不得脱身。不过真是抱歉,我没想到她今年会选择来针对你们。”坐在远处的韩翰语气如死灰的在墙角突然幽幽的解答了景夏楠的疑问。完整的一个故事讲完了,听到最后尤其加上韩翰的那么一句,我的整个后背有点发凉。五个人之间的空气安静的如同坟墓。好像我们刚才所参加的并不是热闹喧嚣充满温暖和惊喜的生日聚会,而是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处在一陌生人的婚礼上,但是这个人说起来拐弯抹角的与自己还有那么点关系。我和唐瑾面面相觑,两个人发着愣,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只是一直盯着远处的韩翰,现在的他虚假的不像真实存在。只留给我们一个落寞颓废的背影。我不知道他这个时候在想些什么。是不是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如今却被最亲的人再一次撕裂开来,将血肉模糊的一摊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我好像在他身边的周围空气都闻到了浓厚的血腥的腐烂的气味。由于我和唐瑾已经完全处于了断片状态,大脑更是一片空白。整件事就只有景夏楠一个人在现场忙来忙去。她低着头咬着下嘴唇看着很忐忑的样子走到韩翰面前:“那个。。我不是有意要把你的过去翻出来,也是因为这件事太突如其来的伤害到了安诺,你也知道,她是个单纯简单的人,所以本能的出于想保护她,心急了一点,希望你谅解。”
韩翰坐着仰头看向面前一直很骄傲的景夏楠,嘴角扯起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是我的错,伤害到了安诺。现在我什么都没想,只希望她能够原谅我。”景夏楠的态度也缓和了很多:“放心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说完转头就又冲着我们走过来,一边利落的拿起桌子上的包和手机,先是叮嘱权傲:“权公子,韩翰就拜托你了。”随之又一手拽一个,把我和唐瑾简直是提着出的门口。然后把我们噗通的又丢在地上,往前去打车了。我们一路小跑跟上她的脚步。等坐稳了调整好自己的气息,我就扒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景夏楠的肩膀,特好奇的问:“姐阿,咱们这是要去哪阿。”“回学校去。”景夏楠冷冰冰的丢给我两个字。我知趣了闭了嘴灰溜溜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整个路上我都在想为什么景夏楠一点都不慌张安诺去了哪。直到到了安诺她们的宿舍我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一打开门,安诺正安然无恙的坐在自己的床上眼神发直,神神叨叨的嘴里不知道在念着什么。我连鞋都没来得及脱下就直接蹦到床上:“喂姑娘,你该不会就被一张照片刺激傻了吧。”安诺一听是熟悉的声音,丢了手里一团团的纸巾直接扑过来抱着我就张开血盆大口哭。弄得我还以为她抽风了要啃我。。唐瑾一下子就放松了很多:“唉,安诺这样的状态才对嘛,黎斯你受累,先让她勒一会哭着。”景夏楠走向浴室:“等她哭完了通知我一声,我先去补个觉。”
在我们离去之后,偌大的咖啡厅里只剩下了权傲和韩翰两个人,权傲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想去坐到韩翰的身边。韩翰听见身后的声音之后就先开口制止他:“你别过来,我想一个人静静。”说话的腔调有着明显的哽咽。权傲像是没听见一样的还是径直的走了过去。和他一样坐在了巨大的落地窗前面。权傲没有看向韩翰,甚至一句话都没讲。只是安安静静的陪他一直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