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好的菜都渐渐絮絮的被一个又一个,都不带重样的服务员们端上来,唐瑾和景夏楠还有安诺三个人倒是和权傲三年不见反而聊得来了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插口,只是一个人低着头闷着在那里不停的吃,景夏楠还时不时的调戏一下我:“喂,黎斯,你是几辈子没下过馆子了,至于这么不要命的吃吗,倒是也和大家聊聊天阿。”我尴尬着,嘴里还塞着满满的各种各样的食物抬起头咧着嘴特别傻的笑了笑,又继续低下头了。权傲反而出来替我解围:“好了,就让她先吃吧,饿了一天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和我们待会一起玩阿。”听完以后,我就稍微一口气没呼吸准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艰难的把口中的食物以最快的速度吞咽下去,抬起头迷茫的看着景夏楠:“什么?大姐,待会还有出去玩的安排?”景夏楠被我的问题问的有点不知所措:“你以为呢,好不容易大家都聚到一块了,当然要玩的尽兴再回学校。”我无力的垂着头,拿着两根筷子不停的对着碟子里的食物戳来戳去,小声的反驳她:“脑子反应迟钝了吧,明明是昨天晚上还在一块喝酒来着,今天就好不容易了。”
唐瑾在桌下用她留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尖尖的指甲狠狠的在我的大腿上掐了一把,然后用着比我还小的,小到只能我们两个听得到的声音警告我:“闭嘴,今天晚上你就听从组织的安排就好了,废话多了就直接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我深知自己不是这么一群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的对手,在如此寡不敌众的情况下还是理智的选择了保命为重。
真不知道权傲是给她们几个灌了什么迷魂药了,就连平常最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景夏楠今天都明显的天平倾向于他,句句都顺着他的话茬往下接,弄的我一个同盟军都找不到了。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跟在他们身后,就这么一群人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压大马路玩,真心的觉得是不是都闲的实在没事干了阿,还不如都回学校直接睡觉来的享受。我一个人正无聊的踩着路边的花纹,像是踩边边一样的一条一条的数着走,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放慢脚步走到我身边了。等到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悄悄的握住了我的手,出于本能的条件反射,下意识的想要把自己的手抽离出来,可是他也有准备的抓的更紧,首先开了口:“为什么让我觉得你在试图逃离我。”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反而在一瞬间平静了下来,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正面对着他:“说真的权傲,我从来没想过你回来我们会以怎么样的方式在什么样的场景下重逢,突然一下子你就这么活生生站在我面前,让我有点不知所措,甚至是紧张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三年了,我不能保证我们的承诺还会像当初一样那么坚定,更不能保证,我在你的心里,分量依然那么重要。”
语气很沉静的讲完这么一大通心里话,就觉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的担子一样轻松,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眼睛可以无任何波澜的直视他等他的回答,他原本焦急失望的目光,渐渐开始变得柔和,五官也不再因为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而显得狰狞,慢慢的放松的下来:“有些感情一旦付出了就没办法收回,只能选择爱的更深,像你说的三年了,我想我们的感情会沉淀的更成熟了,现在,我只想要你的一句答案,我想我已经等的够久了,人生路不长,我不想要再继续浪费下去。”他也同样回给我一大段肉麻的话,在这有着习习凉风的夜晚,让我感觉到了一丝温暖,更仿佛是他的某一句话戳中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让我决定撤下最初自己设立在我们两个之间的无形的横栏。慢慢的把自己的手在他的掌心里抽离出,默默的低下了头。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又起了小小的变化,我也感觉的到他身体变僵硬了。
下一秒,我则换上满脸的微笑,重新抬起看向他,张开口大声的告诉他:“谢谢你一直这么不放弃的爱着我,我愿意。”这一秒钟,好像所有的时间都定格了,我所看到的视线之内除了他也并无他人了,喧闹的路口,我也听不到任何纷杂的乱七八糟的声音。只看得到他由一开始的震惊不可置信的表情慢慢转换到两眼放光,咧开嘴露出整齐的八颗牙,像是拍什么牌子的牙膏广告的模特一样闪亮。权傲的情绪也开始一点点的高涨起来,双手先是挥舞在空中,不知是做什么动作能够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我就只是一直静静的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兴奋的手舞足蹈,突然觉得原来自己也可以带给别人如此的快乐和感动。欢快了没一会,他就停下手上的动作,张开双手面向我。
这个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对面好像是通向光明未来的一扇门,正四敞大开的欢迎着我走进去,门口已经散发着挡不住的强光。我嘴上的笑容一直都没变,把手安分的垂在身边两侧,缓缓的朝他走过那很近的距离,投向他的怀抱。权傲紧紧的抱着我,越来越用力像是快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我被这种强大而又炽热的温暖感包围着全身,心中所有的阴霾和忧虑都一扫而光。
站在远处发觉后面没有动静的四个人在我一停下脚步的时候,他们就都回过头开始欣赏这一出不要钱的好戏了。看到最后有个大团圆的结尾的时候,最情绪化的安诺看起来比我还兴奋,一蹦一跳的鼓掌欢呼,景夏楠和唐瑾则都是挂着淡淡的微笑,像是一对已经年迈的老头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归宿一样的神情,满脸欣慰。当然。景夏楠是那个老头。。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我羞涩的离开了权傲的怀里,低着头玩弄着手指头,躲过前面的几个人调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