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悠然的公寓里。
“唉!”贝一韬刚一走进屋里,拍拍额头,深深地叹口气,就将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里,努力地找寻着舒适的姿势。
“鸣,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子愁眉苦脸的啊!”没一会,伊雅也推门走了进来,不解地问。
“还能有什么事啊?不就是那件破事嘛!”贝一鸣嘟着嘴,很不高兴地说。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这件事烦也没用。我们家里那几个老头也是每天在说着这事呢!最近,对方好像又出了几次大手笔,来势汹汹啊!”安奕的神情也很沉重。
“谁说不是呢!”贝一鸣搭耸着脑袋,“这几天家里管得很紧,不仅哥哥每天要去各处的子公司巡查,连我都要时时跟着。害得我不仅失去了自由时间,见不到梨梨,还每天累得要死要活的,不时地,还饿的前胸贴后背!我好可怜啊!啊——”这个在家人的庇护下成长的温室公子哥,竟抓狂的尖叫起来。
“悠,你也来说几句话吧!”贝一韬对正在煮着咖啡的凌悠然的沉静的背影说。
凌悠然恍若未闻,继续煮着咖啡,宛如遗世独立的天使,似乎永远也不会知道人间的烦苦。
贝一韬也不再多说,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耐心地等待着。
伊雅也期待地注视着凌悠然的身影,享受般地吸入越来越浓郁的咖啡的幽香。悠煮出来的咖啡,就是不一样,连香味,都是别具一格的,更别提入口的,那绝妙的感觉了!
贝一鸣也乖乖地看着,没有多嘴。对于悠煮出来的咖啡,他也很期待呢!不过,他更期待,悠对于这件事的看法。毕竟,咖啡多得是机会喝,解决眼前的困恼,才是当务之急。
当咖啡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的时候,凌悠然终于悠悠地转过身来,将咖啡一一送到三人面前。最后,才自己端了一杯,在沙发上挑了个舒适的角落坐下,优雅地轻抿一口。闭目享受着那入口的丝滑的感觉。
“四大家族这次是真的遇到了劲敌了呢!”贝一韬也端起杯子,轻啜一口咖啡。
“安逸了太久了,也是时候想想居安思危的事了!”凌悠然终于开口了,仍旧是目光淡淡的,欣赏着那完美的咖啡的色泽。
“悠,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能说这些风凉话呢!你别忘了这事可也有你的分啊!”贝一鸣很不满地看着他,但也不忘继续品味着,手中美味的咖啡。
“悠,依你看,对方是什么来头?”伊雅疲惫地问。这几日,他也被家中的长辈们折腾得够呛了。
“不急!”凌悠然放下手中的杯子,看了看手腕间的手表,然后看向门口。
贝一韬,伊雅,贝一鸣,面面相觑,也都跟着看看手表,再看向门口。表情皆是一派茫然。没有什么不对的啊!
一,二,三,四,五,六……十“叮咚,叮咚!”
从门口处传来门铃声。
凌悠然露出个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笑容,优雅地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正是被邵雨梨甩下的,正郁闷得不得了的安奕。
“悠……”安奕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满脸的颓丧。
“来了啊!等你好久了!大家都在呢!”凌悠然了然地笑笑。
安奕震惊地抬起头来看向他,看见好友眼中的温柔笑意,顿时,安下了心!就是谁,都有可能会嘲笑自己,会责备自己,会对自己不利,但这些人中也不会包括悠。悠永远都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可是,他对于自己人,还是不同的!
“进来吧!”凌悠然让开身。
安奕点点头,向内走去。刚走进几步,就看到了对他怒目相视三人。
“你还敢来啊!”贝一鸣站起身,就想冲上去将安奕暴打一顿。
“鸣,冷静点!”贝一韬死死地按住他。
“安大少不是应该正和大美女约会吗?怎么会有闲情来看我们这几个无聊的人啊?”伊雅的神色也很是不悦。
听着几个兄弟的冷嘲热讽,安奕心头的那股无明业火,更是烧得旺盛,可是,却又无处发泄,无话辩驳。说他是为了他们好,想解决兄弟间这几日不断涌起的摩擦,他们会信吗?
“好了,这些日子,我们难得再聚得这么齐了,大家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凌悠然发话了。
“悠,你说‘不急’,不会就是为了要等他来吧?”伊雅的语气很是不善。
“不可以吗?大家都是兄弟,没必要为个外人闹得这么僵的!”凌悠然笑得云淡风轻。
“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好不好?”贝一鸣倏地站起来,指着安奕怒斥:“他总是说,我们为了个外人,兄弟间弄得怎么怎么样的。说我们聚在一起时,不准提到梨梨,说梨梨是祸水。可是,结果呢?结果是什么?居然是他跟梨梨在一起了!他,他太坏了!他……”贝一鸣眼中含着泪,再骂不下去了。
“不错,这件事,我也不能原谅!”伊雅也表了态,缓缓站起身,看向凌悠然:“悠,既然你有话和那个人说,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了!”说完,真的准备转身离开。
“我也要走!我不要和他呆在一起!”贝一鸣也跟着气冲冲地起身。
“那,悠,我也不打扰了!”连贝一韬也站了起来。
顿时,安奕只觉一阵阵的疲软乏力。在外面被那个恶女人欺负不说,回来了,还得不到大家的理解。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好了,都给我坐下!”凌悠然依旧是淡淡的表情,“这是在胡闹什么啊?连你啊——韬,你都跟着胡闹!”
“悠,这不是胡闹,我们……”贝一韬辩解,却被凌悠然打断。
“你们是第一天认识奕吗?”凌悠然睿智的目光环视着他们。见他们都低下了头,重新坐回了沙发上,这才拉着安奕也坐下,“奕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都应该和我一样清楚才对,怎么就不用你们的脑子好好想一想呢?什么都没考虑,就像是烧坏了脑子一般,只知道责备!”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贝一鸣嘟着嘴看向安奕。
“我可以不说吗?”安奕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不行!”贝一鸣回答的斩钉截铁。
“悠!”安奕又可怜巴巴地看向凌悠然。
“好了!别勉强他了!”凌悠然双手捧着杯子,头微微垂着。
“悠——”安奕泪眼巴巴,满含感激地看着凌悠然,悠真不愧是盛享“天使”赞誉的完美王子啊!他总是那么地体贴,那么地善解人意,那么地可爱啊!
凌悠然看着他瞬间放松的表情,轻笑一声,他这回真的做得太过了,若不让那三个人好好出口气,事情可真不容易解决呢!
轻轻啜一口咖啡,优雅地将杯子放回茶几上,凌悠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你们没看到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吗?肯定是在邵家的大美女那里受足了气,才回来的!”
“悠……”安奕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颓丧地低垂着头。差点就真忘了呢,悠可是外表天使到极点,内在却是实实在在的恶魔呢!唉,失算啊!
“哈,看着样子,还真像是这样呢!就是,那个魔女,哪里是这么容易被收服的!”贝一鸣幸灾乐祸。
“哼,他活该!”伊雅冷冷地横了他一眼。
“梨梨若那么容易被征服,她早就是我的人了!也就轮不到你们来抢了!”贝一韬虽然不像他们一样,表现得那么明显,但显而易见的,也看不到对安奕的半分同情。
“哥——,你胡说什么呢?什么你的人啊!说的这么粗俗!”贝一鸣不满地嚷嚷。
“哦,呵呵,是我说错了!不过,真的很少有能制住梨梨的人呢!”贝一韬轻笑。
“你们扯远了!”伊雅瞟了他们一眼,“真正应该被责备的人,在那里!”说着,狠狠地瞪向安奕。
贝一韬,贝一鸣这才转过脸来,同仇忾敌地恶狠狠地瞪着安奕。
“悠……”安奕猛地打个寒颤,向凌悠然投去求助的目光。恶魔再邪恶,对待自己人,还是很温柔的!
贝一鸣嚷嚷:“悠,不准帮这个坏人说话!”
“悠……”安奕不安地向凌悠然梛近几分。
凌悠然拍拍安奕的肩膀,安抚着他,又抬起头,看向众人:“那个女孩,可是只十足的小刺猬啊!谁碰上了她,都只有被扎伤的份。奕,当然也不会例外喽!不过,换做是我们之中的任何人,都还是会受到同样的对待的!所以,别耻笑奕了,他只是代替你们受了这份罪了而已!对于这个,韬应该很有感触才对啊!”
“啊?”听到自己被点到名,贝一韬猛然抬头,许久,才明白了凌悠然的意思。想及昔日,他追梨梨时的情景,那时的梨梨还是很善良的,都已经受了那么多的刁难和轻视,更何况是现在的梨梨呢!“是啊!都差点忘了呢!如果不是奕被她耍弄,那,要被欺负地,就是鸣了!”
“那我还要感激他了?”贝一鸣不干了。
“按理说,的确是这样的!”凌悠然点点头。
“我才不要呢!他是活该啦!是他自己要去招惹梨梨的!”
“我还不是……”安奕想要辩解几句。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这群没心没肺的兄弟?可是,他们居然不但不同情他,还跑来说着风凉话!气死他了!可是,话都说到了嘴边,还是收了回去。忍辱负重啊!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准备走吧!你们家的公司里应该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你去处理呢!”凌悠然施施然起身,准备送客了。
三人都依言起身,向门口走去。
“对了,还有件事!”安奕蓦然停下脚步。
“什么事啊?都不会早说吗?”贝一鸣很不耐烦,他还没原谅他呢!
“刚刚,就是我回来之前,邵雨梨是被一个中年男子接走的!看情况,应该是她家里的管家之类的!我把车牌给记下来了!雅,你去查一下吧!”
“为什么要我去查?而且,我为什么要去查梨梨?”伊雅横了他一眼。
“就是!为什么要去查梨梨?”贝一鸣也不满地剜了他一眼。
“我,这还变成我的不是了?”安奕很无语,“我不也是想看看这个邵雨梨是不是和那个神秘的财团有关系没啊?”
“好了,他们都走远了!你也走吧!”凌悠然在他身后轻笑着。
“悠,连你也……”
“走吧!”
“咔——”轻轻的关门声。隔绝了安奕不可置信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