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阳光总是很招摇的,放肆地释放着自身的光芒,热辣辣地刺得人眼睛生疼,生疼的。
邵雨梨的庆功宴散了后,大家玩闹了一阵,也就都各自回家了。
罗青蕙自然还是由伊雅开车送回家。不过,在离她家很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车子停稳后,罗青蕙还是一动不动的,继续坐在车上,没有下车的打算。
“怎么了?”伊雅转过头来,奇怪地问。
罗青蕙也调转头来,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你发什么神经啊?下车!”伊雅心头一阵烦躁。今天邵母的那句话——说悠是梨梨的新男朋友,而且两个当事人都没有否认,看来就是真的了!这多少还是让他心里不舒服。他知道悠的计算从来没有失误的,他和梨梨在一起是早晚的事!而且,悠还是自己的朋友。自己的朋友和自己喜欢的人都得到了幸福,他应该高兴才是的。可是,此刻,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你是发什么神经啊?凭什么对我大吼大叫的啊?”罗青蕙也终于发火了。今天一天,她都是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的发展。这对于她原本单纯的世界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她已经到了心理的承受极限了!而身旁的这个人,就是罪魁祸首——自己遭受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他却反而一副毫无愧疚的样子,还反过来吼她!她真是招谁惹谁了?要受这个闷气?
“你……”伊雅强压下心头的怒吼,狠狠地一把拍向方向盘,“好了,我不想跟你吵,你下车吧!明天我来接你去学校。你就到这里来等我就是了!”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坐公车的!我可不是千金大小姐,过不惯那种奢侈的生活!”罗青蕙毫不领情地拒绝。
“我说你今天是不是疯了?有必要句句话都带刺吗?”伊雅总算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罗青蕙冷笑一声,嘲讽般地看着他:“伊雅,我说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你就不累吗?”
“你什么意思啊?什么装不装的?”伊雅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什么意思?哼!”罗青蕙冷哼一声,“伊雅,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吧!你追过邵雨梨的事,我想‘蓝山’应该没有几人不知道的吧!今天看到邵雨梨公开承认你的好朋友凌悠然是她的新男朋友,你心里不爽了吧!”
“你……”伊雅冷冷地瞪着她。
“怎么?被我说中要害,没话说了吧!我可还有话要说!”罗青蕙的笑意更冷了,“我想只要不是傻子,应该都能从你今天看邵雨梨和凌悠然的眼神中看出你还是喜欢她的吧!”
“那又怎么样?”伊雅满不在乎地问。他就是喜欢梨梨,那又怎么了?就算他什么都不能做,难道他连暗暗地喜欢她的权利也没有了吗?
“你说那又怎么样?”罗青蕙气极反笑,“伊雅,你搞清楚,现在是你在追我!而且,你今天还当着你的朋友们的面,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可是,你现在又承认你还喜欢着邵雨梨,你把我当什么了?还有,伊雅,我真的搞不清,你到底是看上我哪点了?你可千万别说你喜欢上我了!你喜欢的人是邵雨梨。可是你一个豪门大少爷,究竟可以从我这样一个平民女学生身上得到什么呢?难道就是要拉我做场戏给你的朋友们看吗?你能不能稍稍地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呢?”
“好奇心害死猫!”伊雅终于端正了脸色,眸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高傲。
罗青蕙点点头,哑声说:“好,你可以不说!我也不是非得要知道!那就再见吧!”说着,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哎,你给我站住!”伊雅伸手一捞,没有抓住罗青蕙,冲着她的背影暴喝一声。
罗青蕙却理也不理,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看着她消失在转角的背影,伊雅狂躁地一拳砸向方向盘。还是发动车子,离开了。
……
安奕和众人告别后,驱车出了邵家的别墅后,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酒吧。
酒吧中很混乱,那种迷醉的醉生梦死的环境,可以让他不用多做思考,只需要随性地放纵自己!
依旧是在“醉殇”里。
只是,今天腾不在——去了他们家!
安奕坐在吧台旁,要了杯白兰地,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就像喝着白开水一般,淡而无味,似乎连味蕾都麻木了!连这一杯破酒都来耍弄他吗?
是的,他承认!今天的事情对他的冲击很大!他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要去责怪悠,悠绝对不是故意的!可是他越是想要努力地想通这件事,他就越是想不通!他不相信从一开始,悠就在算计着什么。可是,事实表明,悠的确是对梨梨有好感的,一直都有!。虽然他从没有明确地否认过他喜欢梨梨,可是,他在大家为了梨梨的事情闹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在自己自以为是地去惹火上身的时候,他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劝几句,没有真的尽过力,也从来没有表明过心思,他这样至少还算是有所隐瞒的!
“哟,帅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呢?”两个衣着极为暴露的女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穿这件黄色的簇亮片的吊带超短裙的女儿,竟然伸出手,搭上了安奕的肩膀,大胆地抚摸着他,极尽挑逗。
“啪——”地一声。
安奕狠狠地拍开了那个女人的手:“拜托,大婶,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这一副德性,都人老珠黄的了,还敢跑出来卖弄风骚?我看叫你女儿出来还差不多!少在这里到人胃口!”
“你……”那女人自然是气得不行。
“好了,好了,coco,这人看上去挺有来头的,还是不要去惹啦!”和她一起的穿红色超短裙的女儿忙拉住她,在她耳旁轻语。
两人一番耳语之后,满不甘心地看了安奕一眼,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安奕冷哼一声,突然就觉得很无趣。心头有事,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他就是这样一个直性子,不把事情给彻底解决了,他就是落不下这颗心来!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安奕从钱包中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拍着吧台上,就走了出去。
……
凌悠然也没有回家宅,而是回了自己的公寓里。
一进门,放心东西,就钻进了浴室里。
今天真的是很累啊!身心俱疲。不但要为奕的糟糕心情而伤神,还要为梨梨的情绪担心。再则呢,今天的事,他也算有份参与,还要将整件事情彻底保密。他这算不算是“能者多劳”啊?
脱下衣物,打开莲蓬头,任微烫的水冲在自己身上,引起丝丝的疼痛感。彷如这样,就能洗去满身的疲倦。唉!要快点恢复精力才好啊!今天的事怕是还没解决呢!
“叮咚,叮咚。”
果然,才一洗好澡,穿着宽松的浴袍从浴室中走出来,门铃声就响起来了。
“叮咚,叮咚。”门外面的人似乎很急的样子。
凌悠然苦笑一声,连忙走去开门。
推开门,站在面前的果然是安奕!
“你来了!”凌悠然一点也不吃惊。
“你知道我会来?”安奕皱着眉问。
凌悠然失笑:“以你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满足于我三言两语的解释?我料定你必定会来叫我将所有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跟你说上一遍,你才肯甘心的!”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安奕心头很不是滋味。自己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却总是能保持一副悠哉闲适的样子。这太不公平了!
“好了,进来再说吧!站在门口做什么?”凌悠然侧开身,让他进来。
“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准备,那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安奕神色沉重地看了他一眼,走进了屋内。
“慢慢说吧!”凌悠然关上门,“我们俩也好久没有好好地说过话了,今天就当是谈谈心吧!”
……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邵雨梨将自己关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才一走进屋里,便像是虚脱了一般,邵雨梨被靠在门上,幽幽地叹息一声。然后才挪动着沉重的步子,拿了件睡衣,到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后,便将自己甩在了软绵绵的大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了!
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去想,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觉,好好地睡一觉!睡着了,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了!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不管自己怎么做,都是错?不管她做什么,或者什么都不做,她还是会伤害到别人!她究竟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是对的?死吗?可是,就是死,她也还是会负了bird和书敬的期望!不,不能让他们失望的!不能死的!若是自己也死了,那他们的生命就真的白白地葬送了!
他们要自己好好地活下去,幸福地活下去呢!可是,怎样才是好好地活着,幸福地活着呢?
她不明白啊!
对于自己都搞不明白的事情,她又该怎么去办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