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敏,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这些人,我会留着给你的。随你要怎么处置!”邵雨梨柔声安慰着刘敏。打算从安奕手中接过她。
刘敏却扭了扭身体,避开了邵雨梨的手,死死地搂着安奕的脖子。
邵雨梨呆愣当场,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那就安奕你抱敏敏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要亲眼看着那个畜生被折磨死!”刘敏恨恨地说。
邵雨梨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心间。美梦,彻底地破碎了!她终究不是敏敏啊!
“梨梨!够了,我们出去吧!”凌悠然拉着邵雨梨的手臂,半拖半抱地将她带了出去。她眼中的空洞的色彩又让他心头生气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有种感觉,她的精神,真的快要崩溃了!可是,有他在呢,这些都是不会发生的!
外面的空气清新起来,一股清明直冲大脑。邵雨梨微微晃过了神来,看着凌悠然的眼神,却还是带着些许迷茫:“你们怎么来了?”
“是奕打了电话给我的啊!你应该有知道的吧!”凌悠然拍拍她的头,眼中是满满的疼惜!
“放心吧!我没事!你不是说过你是天使的吗,你说你会给我带来好运的?我想我的好运应该也快来了吧!”邵雨梨看着他,唇角勾起,笑笑。但这笑容,看在凌悠然眼里,却满满的都是苦涩。
“你终于肯面对了啊!”凌悠然欣慰地笑笑。
“梦都碎了,我不面对,还能怎么样?”邵雨梨反问。
“我陪你去喝一杯?”凌悠然试探的问道。
“好啊!去‘醉殇’吧!”邵雨梨也不拒绝。
“现在?”凌悠然挑眉。
“现在。”邵雨梨点头。
“不管敏敏了?”凌悠然又问。
“你恨啰嗦诶!”邵雨梨不耐烦了。
“好!走吧!!对了,我去和奕说一声!”凌悠然突然想起,不管怎么样,邵雨梨现在毕竟还是奕名义上的女朋友,无论如何,都不能就这样子走掉的吧!!
“那你去说吧!我走了!”邵雨梨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哎——”凌悠然无奈,只得跟了上去。奕那里,还是回头再解释吧!但愿他会理解的!
走出了这间破旧的工厂,邵雨梨随意拍拍身上的灰,看似漫不经心地说:“我来开车!”
凌悠然先是一愣,记起那日她高绝的车技,又莞尔一笑:“好!”
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待邵雨梨已经将车开到了平缓的大道,凌悠然才笑问:“你应该还没拿到驾驶照吧!”
“怎么?怕我会弄出车祸,还是怕被交警抓啊?”邵雨梨不屑地横了他一眼。
“呵呵,只是很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会开车的!!”凌悠然毫不躲闪地直视着她冰冷的视线。
过了良久,就在凌悠然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邵雨梨开口了:“八岁!”
凌悠然不禁微微惊愣,这个年龄还是让他有些吃惊。“为什么这么早就学开车?家里会允许吗?”
“为了保命!”邵雨梨用一副毫不在意地口气,说着惊心的话语。
“保命?”凌悠然又是一愣。这应该是段很长的,也很悲伤的,很痛苦的记忆!
邵雨梨一边开着车,一边幽幽地回忆着:“还记得八岁那年,那时我和妈妈在英国的贝尔法斯特居住。妈妈从来都是忙于她的事业,虽然是个女人,可是作风却很强势,因此不仅得罪了不少的人,也成为了一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呢,就总是有那么些人挖空心思地想要把我给弄到手,来要挟我妈妈。虽然身边总是明里暗里地跟着很多保镖,可是,百密总有一疏。那天,正好是星期天,我妈妈刚好有事去了法国,我实在是闷得发慌了,就在一群保镖的跟随下,去海边,可是在路上遭到了袭击,跟随我去的保镖不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击杀了,就是留下来断后!由Baird开车带着我离开。可是,他们居然把那些保镖全给杀了,又追了过来。在开车逃跑途中,Baird的手受伤了,血一直流个不停,再不包扎,他很可能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可是后面又紧追不舍,当时就想反正已经是没什么活命的机会了,再怎么样,也不会更糟了。我就跟Baird说,由我来*作,他在一边教我!结果,就这样,我学会了开车!也是从那次后,我对速度很痴迷!”
凌悠然沉重地闭上了眼睛,好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如何开口。连叹息的勇气都失去了!本以为,生在四大家族中已经很是不幸了,可是,他们吃过的哭,怎么能和梨梨的相比呢?虽然她现在好好地坐在身边,可是,当时的情况该是怎么样的凶险啊?一个从没开过车的八岁女孩子,却要负载着两条人命,开车窜逃,那样的情景,不堪想象!
“那,Baird最后怎么样了?”叹息一声,凌悠然还是开口问了。
邵雨梨沉默半响,才说:“那天,他指导着我将车开回别墅的途中,又帮我挡了两枪,等回到别墅中找来人时,他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了!医生说,他完全是凭着意念撑了这么久的!没有办法了!Baird的最后一句话是用中文说的,他说:‘梨梨,你要开心地活下去!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凌悠然心头一痛,难道这就是她明明很痛苦,明明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却也一直活下来的原因吗?因为,她的命是用那么多的人的命换来的!因为,她活下去,只是别人的期望?那她自己呢?她还想要活下去吗?
“在那天后,我的身边又换了另一批保镖,周围的人,包括妈妈,他们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着和往日一般的生活,就像那些人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样!我问过妈妈,为什么她那么不在乎那些人的姓名,妈妈说,这些人,都是她花钱雇来的,或是犯过不可原谅的错,或是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的人,他们死不足惜!可是,就是那些人,保护了我!用他们的生命保护了我!”邵雨梨的眼中已经隐隐地现了泪光,声音也已暗哑,可是,却还是没有流泪!或许,是泪早已流尽了!也或许,是灵魂已经麻木了,不会泪流了!
“这,应该不是你第一次被绑架了吧!”凌悠然又问。或许不该在这个档口问,可是,若是一直让她将这一切都埋在心里,她真的会崩溃的!这是第一次她愿意对自己敞开心门,他不能错过这个可以真正地了解她的机会!
“是第二次!”邵雨梨将方向盘一转,驶上了高速公路,“第一次,是在我五岁时,那时我还是和爸爸住在一起。可是爸爸也很忙,我常常是一两个星期也见不到他一面。也是因为爸爸在生意上树敌太多,我被他的一个生意对手给绑架了。虽然事后我没受伤,也没吃什么苦头,可是,精神上却出现了问题。常常半夜被噩梦吓醒!每天都很难睡着,也吃不下东西,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最后,没有办法了,爸爸才把我送到了妈妈那里去的!”
“你爸爸妈妈是离婚了吗?”凌悠然皱眉。若他记得没错,上次那个送车过来的小子,曾对奕说过几句话,说是夫人叫他传的话!那不象是个后母会说的啊!那就是他们没有离婚?真是复杂啊!
“因为误会离婚了,后来又复婚了!四年前复婚的!”邵雨梨回答的很轻松。好像从始至终,她只是在讲述着一个属于别人的,很忧伤的故事而已!
凌悠然靠坐在椅背上,不再说话了!对于她的故事,他已经很清楚了!只有一个,一个叫“书敬”的人!他应该就是梨梨从那个叫“敏敏”的女孩那里抢来的男朋友吧!那他现在怎么样了呢?为什么他没有出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