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住心里对蓝衫的无限怨恨,故作冷漠的对宋墨青说,“为什么?因为我爱蓝衫,我要和她在一起。”她望着身旁的蓝衫,看着蓝衫一脸幸福的表情,他说,“我真是不清楚,我当初看上了你哪一点?!怎么会跟你结婚?”
闻言,宋墨青本来无力的身体,更加虚弱。那感觉,像是被刀子在身上一下一下的割着,疼痛倍感清晰。
“那你现在想要怎么样呢?”她绝望的问。
“离婚。”唐誉冷冷的说。
她一怔,似乎没想到唐誉会这样做,她颤抖着问,“离婚?”
“对!离婚。以前的财产,包括唐朝全部都留给你,毕竟你是个女人。况且,你一开始不就是想要钱吗!”
“原来,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女人?只为了钱就可以出卖自己的女人?”她心痛的看着唐誉,抬起手,将脸上的眼泪擦干,“我同意离婚,钱,我一分都不要。”
说完,她在干净的餐巾纸上写下两纸证明书,然后将其中一张交给唐誉,另一张,死死的握在手中。
转过身,她决绝的说,“你记住,如果你不能做到,就不要轻易的许给任何人一辈子,因为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你这么好的定力,你无心的一句话,我都容易当真。”
她说,“以后,我们毫无瓜葛。”
她没有回头,没有看唐誉。可唐誉却清晰地感觉到,宋墨青的身体真的在颤抖。
唐誉的心,同样疼痛,一点也没有比宋墨青好过多少。她的泪水,每一滴不是落在了地上,而都落在了唐誉的心中。那滚烫的泪水,灼热的,使唐誉感觉到疼痛。
毫无瓜葛?对于唐誉来说,这是那么沉重的四个字。
宋墨青离开了,蓝衫欣喜的扑进唐誉的怀里,“誉,这是真的吗?你真的很爱很爱我?”
“是啊!要不然,我怎么会跟你结婚!”
唐誉抱着蓝衫,嘴角挑起,眼神变得凶恶。或许是蓝衫被瞬间而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发现唐誉的异常。
站在酒店门口,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伴着几滴雨水。宋墨青失措的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哪里。她曾经以为,唐誉是她的家,是她可以依靠一辈子的家。可那终究是个有时限的美梦,时间到了,梦醒了,她的家,还有那些包着糖衣的谎言,尽数破碎。连同她的心,一起碎了。
雨,渐渐的大起来,路上行人纷纷撑起了伞,行色匆匆。酒店男侍走过来,问宋墨青需不需要酒店的公用伞,宋墨青看着他,感激的摇摇头,兀自跑入雨中。
蓦地,一把黑色雨伞停在她的面前,她停下脚步,怔怔的雨伞下的人。然后,她缓缓地露出了笑容,如释重负般,昏沉沉的,倒进了男人的怀中。昏迷之前,他听见她说,“谢谢你,阿诺。”
又是‘谢谢你’!潘诺皱了皱眉头,为什么她只会跟他说这三个字?他说过多少遍了,如果不能作为爱人站在宋墨青的身边,他会选择做她的亲人。对于亲人,谢谢你这三个字,太生疏。潘诺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就算说了多少遍,依宋墨青的脾气,她也不会听。
他将宋墨青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放进吉普车里。宋墨青的眉头紧皱着,看起来很不舒服,他温柔的伸出手,替她抚平眉头,心疼的看着她。怕她着凉,潘诺又从后备箱里找出毛毯,轻轻的盖在她身上。
晚上,宋墨青出门之前,他一直怕她出事,所以,他跟了她一晚上。看着她进酒店,出酒店。她的一举一动,无一不牵动着他的心脏。他知道,宋墨青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定然与唐誉脱不了干系。
可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突然,他从宋墨青的手中发现了那张证明书。
他展开来,将内容看完。扔掉餐巾纸,他从容的回到驾驶座,驱车离开酒店。经过隧道,橘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严肃,甚至诡异。
他说,“属于你的幸福,由我替你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