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你了,仙道便可寻!”北冥子沉声道。
“是吗?”
刘谦之轻轻一笑,如同冰川融化一般,就连天空之上的阴霾,似乎都稍稍削减了一些。
“看来,刘某应该让你们看看,真正的仙,到底是何等强大!”
东皇太一眼中神光爆射,重重一哼,“大言不惭!”
轰隆隆……
声音落下的瞬间,天空中那巨大的太极图录,传来了一声惊天东西的声响,紧接着,其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刘谦之,轰然坠落!
如山一般的威压,笼罩而下,刘谦之却根本不去理会,双眼微微合了起来。
嗡!!
天地嗡鸣,大音希声!
在他的头顶上,一个淡淡的人影,逐渐凝聚成型,样貌与刘谦之一般无二!
元神!
这是刘谦之的元神!
元神双眼紧闭,一股玄奥诡谲的波动,传袭四方。
在元神出现的瞬间,刘谦之动了……
唰!
残虹剑倏然脱手而出,在虚空之中,留下一条璀璨的痕迹,下一刻,残虹剑已经稳稳的落入了元神手中。
“这一招,修成不足三日,虽未踏入小成之境,但也跳出此界之内,名曰,抱剑杀!”
嗤!!
最后一字落下,元神陡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那是高高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淡漠,那是九天之上的星河,深邃之中,似乎包含了天地的一切,时光仿佛在倒流,一切都像是在逆溯!
他超越了整个世界的桎梏,无视时空的束缚!
残虹剑之上的血色光芒,尽数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丝丝苍凉古朴之意。
狂风,在刘谦之的周身激荡,可怕而逼人逼人的气息,滚滚而来。
嗡!
仿若天地轰鸣,又似九幽咆哮!
出自《完美世界》之中,那荒天帝的至尊秘术,抱剑杀!
这是姜尘在闭关之中,从系统所得,也只有凝聚了元神的强者,才能稍展其锋芒!
即便是刘谦之如今的修为实力,也仅能将这门通天之法,修行到入门境界,可即便是入门境界,也足以超凡脱俗,实力直逼传说之中的,仙人之境!
刘谦之的双眼之中,爆发出一道摄人的神采,双手于飞速之间,掐出道道印诀,真元疯狂涌动,整片虚空,都沸腾了起来!
吟!!
剑若惊雷,声震八方!
方圆千里,都被这声剑吟所充斥。
绵延的无尽空间,亘古的时间长河,似乎都蕴藏在这一声剑吟之中。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这一剑,高于天,沉于地,它,来自人间!
所有人,都为之倾倒。
荀况,鬼谷子,乃至一刻不曾停手的楚南公,都是满脸的崇敬。
相隔区区两个境界,却是上苍与深渊的差别,强如他们,才能够真正感觉到,这一剑真正的可怕之处。
若说最为震撼的人,到底是谁,不是盖聂,不是胜七,亦不是墨鸦。
而是卫庄!
他的一只手,紧紧握着鲨齿剑,另一只手,死死的攥紧拳头。
因为过于用力,手背之上,青筋暴起!
他孤傲,冷厉,他可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可以面对尸山血海,而淡然处之。
但是,想要在这一剑之下,保持冷静,他做不到。
“人间之力,超凡入仙,我要何时,才能到达这种境界……。。”
看着天空之上那颇显瘦削,但万分伟岸的身影,卫庄的眼中,闪烁着丝丝火热的光芒。
吟!!
刺耳的剑吟声,突兀的响彻云霄,刘谦之元神手中的残虹剑,动了!
三尺青锋,倏然划破长空,向着高空之上,那巨大的太极图录飞去。
这一剑,并不似众人想象之中的绝艳,甚至于,除却那轻凛的剑吟之后,再也其他声响。
它就这么,无声无息的飞上了天空。
嗡……
太极图录依旧在飞速的旋转,黑白双色揉杂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灰色圆盘。
可是,在长剑破空的刹那,太极图录的旋转,戛然而止!
砰!
一声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声响,出现在了高空之中。
而北冥子,和东皇太一脸上的冷傲之色,也定格在了这一刻……
锵!
一声长剑入鞘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是一怔。
“发生了什么……”
“难道,刚刚那一剑,只是幻觉吗?”
再看刘谦之,他头顶的元神,不知何时已然收回了紫府之中,就连残虹剑,此时也重新悬于他的腰间。
众人的眼中,都是露出了迷茫之色。
他们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残红剑飞入天际,向着太极图录破空而去的场景。
可是,为何仅仅一闪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踪影呢?
哗啦啦……
就在此时,天空之中,那巨大的太极图录正中央,陡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起初,裂痕还仅是三尺长短,可下一刻,这区区三尺裂痕,如同蜿蜒巨龙一般,瞬间将太极图录,从中间,分成了两半!
砰!
太极图录轰然碎裂,道道雄浑的真元,四下逸散。
噗!
北冥子和东皇太一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竟是就此,从天空之中,掉落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为什么?
无数的疑问,充斥在众人的心头。
为什么残虹剑仅是出鞘了刹那,就将数百丈之巨的太极图录湮灭?
他们来不及多想,因为,已经碎裂成两半的太极图录,正向着他们的方向,坠落而来!
人群登时大乱!
他们不是刘谦之,他们没有丝毫的把握,来对抗这宛若天地之威的太极图录,哪怕,其已破碎!
嗖嗖嗖……
无数人影激射而去,不管是大秦一方,还是阴阳家和道家一方,都疯狂的向着四周逃窜。
不过,却有两个人除外……
“南公小心!”
不知是谁说了一声,众人才蓦然回首,发现楚南公依旧和那少年激战在一处,一步未动!
楚南公手中的狭长细剑,已经满是缺口,可他依旧将其挥洒得水泼不进,反观那少年,全身上下,都是被细剑劈出来的豁口,看起来恐怖至极。
想要在这短短的时间之中,决出胜负,没有丝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