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位世外高人。”
刘谦之望着远处的马车,眼中光辉闪烁,对楚南公颇有好感。
楚南公在酒宴之上,对于两国纷争之事,一字未提,由此可见,他真的只是对刘谦之颇有敬仰,所以才来刘府拜访,并非是心怀功利,别有所图。
也正因如此,对于这份交情,刘谦之才更觉得珍重。
送走了楚南公,距离傍晚尚早。
刘谦之闲来无事,便独自走出府邸,在朱雀大街上闲逛,听听江湖上的奇人异事,倒也轻松自在。
“嗯?这辆马车……”
无意中路过吕府门口,刘谦之的视线,被一辆马车吸引。
这马车全身金漆,雍容华贵,有八匹马,乃是标准的诸侯座驾,但刘谦之却知道,这并不是吕伟的车鸾,否则不会这么小。
这辆马车停在吕府门前,很显然,是有诸侯拜访吕伟。
“天一门的诸侯我都认识,这辆马车绝非天一门所有,很可能是来自其它国家,最近来到天一门的外国使臣,就只有两个人而已,楚南公,寒雨。”
楚南公的车架,刘谦之是认识的。
那么,这辆车是谁的座驾,已经呼之欲出了。
“先去拜访吕伟,然后再来拜访我,这个寒雨……好心机!”
想到这里,刘谦之摇了摇头。
没有心情在逛街,刘谦之直接转身,大步返回府邸。
一个时辰过后,到了晚膳时间。
刘府管家轻轻敲开房门,走到刘谦之的面前,恭敬地道:“先生,韩国四公子的车架,已经停在府衙门前,先生是否亲自迎接々.?”
寒雨来了!
想让我亲自迎接?
听闻此言,刘谦之神色冷淡,轻轻挥了挥手,吩咐道:“让他们来用膳大堂见我。”
“这……”
老管家微微一怔。
要知道,寒雨乃是韩国四公子,地位堪比诸侯,刘谦之故意怠慢,只怕有些不妥。
不过,老管家想到刘谦之身份极尊,即便是门主,也要以礼相待,便不在多言,当即恭敬点头,道:“是,先生。”
刘府,门前。
一辆由八匹马拉动,极其尊贵的黄金马车,静静停在大街之上,十几名韩国带刀侍卫,分站马车的左右两侧,气派极其宏大。
老管家从府中走来,站在马车前方,恭敬地道:“四公子,我家先生吩咐,请殿下先去用膳大堂。”
听闻此言,马车附近的韩国侍卫,齐齐皱起眉头,神色十分不喜。
寒雨乃是韩国公子,身份何其尊贵,刘谦之不来亲自迎接,还让他去大堂相见,他们难免不悦。
扑啦啦——
车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一位皮肤白皙,面如冠玉的中年男子,从马车上走了出来。
中年男子淡淡开口,“千乘,你带上礼物,陪我进去用餐,其余人在此等候。”
“是,义父!”
一位身穿劲装,精明干练的少年,恭敬点头答应。
这少年名叫韩千乘,乃是寒雨的义子。
此人擅长弓箭,百步穿杨,常年弓不离身,一身修为也是极高,早已臻至绝顶境界,是寒雨的心腹之一。
“四公子,请随老夫来。”
老管家不敢怠慢,赶紧在前面领路。
寒雨负手跟随,步履从容,不失王族气度,韩千乘捧着一只礼盒,恭敬而又忠诚,跟在寒雨身后,一步步走进偌大的刘府。
很快,他们就来到用膳大堂。
精简而又典雅的大堂里面,早已摆好一张迎客桌,桌上各色菜肴,色香味俱全,满屋飘香,一坛美酒放在旁边,封泥尚未开启。
然后,寒雨就看见坐在北首的刘谦之。
“韩国,寒雨,见过先生。”
微微抱了抱拳,寒雨面带微笑,向对面的刘谦之说道。
刘谦之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道:“四公子刚刚离开相国府,便来韩某府邸做客,想必很是疲倦,坐下说话吧!”
根本不给对方留面子,直接点出他去过相国府的事情。
寒雨微微一惊,对方竟连这个都知道,让他有点始料未及。
要知道,刘府和吕府不睦,屡有冲突发生,他先去吕府,后来刘府,已然犯了刘谦之忌讳。
可是事已至此,最好的办法,就是翻过去不提。
当即,坐在刘谦之对面,含笑说道:“.寒雨身在韩国之时,便听过先生的大名,此次草率登门,并未准备贵重礼物,有幸得到【北海百草珠】一枚,还望先生品鉴。”
说罢,递给韩千乘一个眼色。
韩千乘顿时会意,双手捧着礼盒,走到刘谦之面前,郑重划开木盖。
霎时间,万道璀璨的宝光,从礼盒中射出,整个用膳大堂,顿时变得珠光宝气,空气中充斥着海水的味道,隐隐约约,还有阵阵扑鼻的药香。
刘谦之向礼盒中瞄了眼,淡淡地道:“如此贵重的礼物,韩某只怕无福消受。”
语气淡漠,已露拒绝之意。
“先生,先别急着推迟,何不听听这【北海百草珠】的用处,然后再拒绝也不晚。”寒雨笑着说道。
语毕,直接看向韩千乘。
韩千乘当即开口,“北海百草珠,产值北海深处,此物乃是天地灵宝,号称百草之王,李诺好若是将其研磨成粉,常人服用之后,可以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
这对习武之人来说,绝对具有巨大的诱惑力。
寒雨面带微笑,静静看着刘谦之,他知道刘谦之虽是儒家贤者,但同样追求武道,所以刻意准备此物,就是让刘谦之无法拒绝。
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
只要,刘谦之接受他的礼物,那么,他就可以让刘谦之,在天一门面前帮他争取利益。
“百毒不侵是吗?”
刘谦之摇头一笑,冷淡地道:“实在抱歉,韩某对此毫无兴趣!”
嗯?
闻言,寒雨和韩千乘,同时有些皱眉,实在是出乎意料。
早在倚天世界的时候,刘谦之便拥有百毒不侵的体质。
所以,寒雨的这枚宝珠,对刘谦之来说,无异于是鸡肋,亏他还当成至宝,拿出来显摆,实在是贻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