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倒猢狲散，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人去冒险。”姜翎珄缓缓道，“解决的办法就这一个，你看着办。”
泪水从许瑶眼中滑落出来，“你们不了解我姐姐。她不管做什么，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就算现在你们能将她绳之以法，你们能确定她能一直住在监狱吗？万一她被人保释呢？万一她将你们手中的证据全部都推翻呢？”
在她的印象中，从小到大许靖做事从来都没有出过差错，就算错，也能给人一种错误的引导，让人以为她是被冤枉的。为此许瑶从小没有少受父母责难，有很多次，她明明已经有了足够证据，证明错误是许靖犯的，但她依然能够洗脱嫌疑。
所以她不敢拿命去赌。
她现在这个样子，韩茗遇也不知道该将她安置在哪，最后姜翎珄提议，将她安置在牧浩的地下室，那里极少有人去，有牧浩在，他也比较放心。
想到阿彪就是在那个地下室被发现，韩茗遇后背一阵凉意。但除了那之外，好像也的确没有更合适的地方了。
牧浩听他们说明来意，朝后面扫过去，许瑶披了一个毯子坐在后面瑟瑟发抖，好像受了惊吓的小猫一样，很可怜。
他走到许瑶跟前，看着她这个样子，轻声道：“许靖在身上做实验了？”
“是！”许瑶哭的嗓子都哑了，提到那件事，她眼中是掩盖不住的畏惧。
牧浩扭头看着他们，缓缓道：“她身上被注射了破坏身体免疫系统的药物，你们将她留在这，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因为感染细菌而死于非命。你们要救她，还是将她送到医院更合适。”
“不，我不去医院，我不去医院……”
提到“医院”两个字，许瑶变得特别激动，身体往后挪动，紧紧靠在车门上，要是有个缝隙，她肯定会钻进去。
“你要是不去医院，一样只有死路一条。你要是去医院，警察会一天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你也会得到更好的治疗，何乐不为？”
“你胡说。”许瑶呵斥道，“你们将我送到医院就是让我去死，你们这些坏人，坏人。”
其实牧浩的提议，正和韩茗遇的心意，可惜许瑶不配合，他们也没办法，总不能将她绑过去。
“既然你想死在这，随便你。”牧浩指指堆放垃圾的地下室，“那里面全都是细菌，你在里面活不了三天，你考虑清楚。”
“是啊，你还是去医院吧，那里更加安全。”韩茗遇也附和道。
“算了，她已经被医院吓怕了，让她去医院，她没有病死，就被自己吓死了。”姜翎珄走到她跟前，“许靖给你做实验的医院在哪？”
“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要问道跟实验相关的事情，许瑶精神就会变的不太正常。
这件事需要慢慢来，逼迫对许瑶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将她放在地下室之后，韩茗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型，“你说要不要给许瑶请一个心理医生？”
“不需要。”姜翎珄想也不想，直接拒绝，“许瑶只是受到了惊吓，将那些害怕的东西屏蔽掉，等她精神缓和一些，再问就好了。”
“你说许靖做实验的医院在哪？如果咱们能找到地址，到时候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是不是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想找到他们的实验点很简单，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并不容易。”
“为什么？”
“因为这只是一个实验课题，接受人体实验的人一般都是为了钱，自愿参加，你找不到证据，贸然出手，只会让他们心生警惕。”
“那怎么办？”韩茗遇有些着急，想到还有很多人像许瑶一样接受着那种残忍的实验，她就觉得心里发毛。
饶是见惯了罪犯，但最后这种枉顾他们性命的人，她还是没有办法以一种平常心去对待。
“跟着小丽。赵医生死了，王医生被抓，现在就剩下她一个人了，这个课题既然落到她手上，她就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只要跟着她就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小丽反侦查能力很强。”
“咱们可以反其道而行。”
“你的意思是，咱们不是跟踪，而是在好几个口设立点，只要她出现，咱们就自动切换到下一个点。”韩茗遇点点头，这个城市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很少，只要在那些地方安装上隐形摄像头，不怕小丽再失踪。
姜翎珄马上让林枫去办，然后他们在监控室里面，观察着小丽的举动。
林枫看了他们一眼，“我黑了整个交通网络，如果被发现，责任你们担着。”随后看了韩茗遇一眼，“你们警察查案子不该光明正大吗？怎么偷偷摸摸跟做贼是的？”
韩茗遇根本不搭理他，见小丽出来，在每一个她通过点上面都做上标记，发现小丽在绕着城市兜圈子，最后又回到了市中心，回来的时候，她换了车，然后就不见了。
韩茗遇将她失踪的地方做了一个重点记号，然后让林枫将地图放大，疑惑道：“这里并没有医院。”
“谁说没有？”姜翎珄指着一片废墟道，“这里很久之前被人买下来，这么久以来一直没有动静，应该是为了做实验用的。”
韩茗遇的手顺着地图划过去，发现赵医生之前住的地方就在这个废墟旁边。
她之前一直想不通赵医生那么有钱的一个人为什么要住在这种地方，现在想来应该是为了做实验方便。
他们往废墟那边赶过去，整理被围挡圈起来，门口有人看守，根本进不去。
晚上韩茗遇想从后门翻过去，被姜翎珄拉住，“白天咱们已经有点打草惊蛇了，你要现在的翻进去，肯定会被那些人抓个正着。再等等，等那些人放松警惕之后再说。”
“有那么多人被他们用来做实验，多耽搁一刻钟，那些人就多分危险。”韩茗遇紧张道，“不行，我一定要进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