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浩林抬头看了眼杜安皓,笑道:“杜校尉,您说笑了,我作为庆安市的表率,绝对不会做出包庇的事来,等我一旦抓到苏暖,一定将她交到你手上。”
他眼里的坚定让人不得不相信几分,杜安皓也没做点头,只冷声说了句,“这样最好!”就离开了。
其实他可以不来这警察局的,这次突然到访,无非就是给苏浩林一个警告。
因为这里不是东城,而是安庆市,他就算手伸得再长,也没苏浩林这个市长更快的查出苏暖的下落,而且……更怕他找到苏暖就把她藏起来。
等杜安皓一走,苏浩林刚刚还一直强撑身子轰然倒地,还好一旁的人及时的扶住了他,其中一个人还问出了白痴的问题,“市长,现在我们还继续派人寻找苏小姐吗?”
他话一落,苏浩林气得想直接晕死过去,他怎么会有这么一群没脑袋的下属?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昨晚命令你们搜查苏暖,你们也没有尽力,随意搜一下就了事?”苏浩林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虽是在问,但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
他就说,他昨晚就派他们出去搜查苏暖的踪迹,都十几个小时过去了,怎么一个消息都没有,原来他们根本就没用心找。
见他们低下了头,更应征了他心中的想法。
看到桌上的茶杯,直接拿起杯子就像他们脚下砸去,怒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找?如果找不到,你们就都滚出警察局!”
那群人见到茶杯的四分五裂,哪还敢愣在这里,为了保住工作,纷纷快速离开了。
苏浩林也气得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
……
医院。
等张勋阳从手术室出来,后背漫出沁凉的汗,他神色苍白,看起来形色萧索。
一旁的护士小步的跟在他后面,试着安慰道:“张院长,这不是你的错,这个人本来就受伤太过严重,能救回来是万幸,救不回来,也在意料之中。”
张勋阳看着手上的血色,微微颤抖。
他没能救回来的人不只这一个,但他第一次看到受伤这般惨烈的人。
“我先走了。”
已是第二日,他再不回去,只怕妈妈会担心。
等他回到张家之时,果真见到父母正坐在沙发上,正不停向门口不停的张望着什么,一看,就是担心他。
他连上前,拉住白雅的手,“爸妈,我回来了。”
见白雅目光在自己的手上一扫,眼神顿时变了,张勋阳不免也低头一看,原来他走得太过匆忙,手上的血迹也没洗干净,他说道:“这是病人的血,不是我的。”
“昨晚你去了医院,又是今早满身血腥气回来,我们又怎么能不担心?”白雅想到苏暖所做的事便觉得毛骨悚然,不免有些担忧,拉着张勋阳手又不免紧了几分。
“勋阳,答应我,不管苏暖以什么样的可怜模样来找你,千万不要单独与她见面,你只需要知道,她所做的事情,因果报应总有一天会有一个最为妥当的结果,不是你的责任。”
张勋阳苦笑不已,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心软,但没有想到在父母眼中,比自己所认为的还要严重。
他便把话挑明了,说:“苏暖的事从秦司明到庆安市后便与我没有多少关系了,妈你放心,我是不会插手苏暖与简安之间的。”
况且就算他真的插手了,也绝对不会站在苏暖那一边,这一点张勋阳无比的肯定。
坐在一旁的张凯也说道:“你能想明白就好,眼下是多事之秋,苏家那边的事情我们不宜在明面上插手了,但背地里,苏暖逃了,我们倒是可以帮忙找一找。”
他主动提出帮忙不是没有原因的,秦司明的身世他更是清楚,说他自私也好,说他并不希望有人打扰他与白雅平静的生活也好,总之他会帮忙,不过是想,秦司明可以早些带着简安回到东城。
“阿凯,你真的?”白雅误会了他的大度,神情动容的问道。
这种时候,张勋阳自然不会夹在父母之间做电灯泡的,他们十年如一日的恩爱,他自然也欣喜。
“我先回房间了。”
他说是去休息,却匆匆回到房间后,打了一个电话给秦司明,没想到是关机。
张勋阳愣了愣,现在是上午时间,不应该关机呀,难道是为了……安安?
他本想晚点再找秦司明的,可总是心绪难安,他不由得再次拨了电话过去,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去打扰秦司明,而是将电话打到了简安的手机上。
“你最好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隔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起,意料之中是秦司明,张勋阳倒是松了口气般笑了笑。
秦司明一边安抚着差点被一丁点响声惊醒的简安,一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神色漠然,问,“笑什么?”
“我在想幸好不是安安接的这通电话,不然她现在又要睡不好了。”
“你对安安倒是了解。”
秦司明更是没有什么好声气了,他的小妻子从小就有睡懒觉的习惯,现在原本独属于他的小秘密,现在却被另外一个男人知道,他自然心里不高兴。
站在阳台上吹着沁凉的风,他的声音一贯的冷漠,“你最好有重要的事,不然……”
听言,张勋阳神色也凝重起来,他看着自己手上残留的血色,一字一句的说道:“秦司明,不能再让苏浩林和苏家在庆安市为所欲为了,之前你让我去接触的那个爆料吧的吧主,今天受了重伤,不治身亡。”
秦司明听言,伸手按住了阳台上的雕花护栏。
“你确定是那个人?”
他当时找人爆了苏暖杀人的事件,张勋阳反应倒快,打电话过来说要帮他,秦司明这才叫他与自己买通的人接触,只是爆料事件之后,银货两讫,秦司明自然没有心思去管那个人如何了,却没有想到他会遭遇这样的事。
却又听见张勋阳带着沉重的语气,“我原本也觉得是意外,可手术台上我看了那个人身上的伤口,每一处伤都深可致命,如果不是蓄意杀人,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