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礼。”是宋祈在说话。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顾嫣立刻就露出了笑颜。
“皇上!”还没等她从马车上下去,就见到宁妃从那边朝着宋祈扑了过去,靠在了他的怀中。
顾嫣半拉着马车帘子的手,此时不知道是该放下去,还是该掀开,她整个人也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行动。
宋祈望向了她,两人四目相对,她躲闪着他的目光,心里有些微微发酸。
宋祈握住宁妃的双肩,将她从自己怀中推开,转而朝着顾嫣这边走来,在顾嫣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抱住了她,将他从自己肩上扛了下来。
“啊!”顾嫣忍不住尖叫出声,在上面旋转了一圈,她整个人晕晕的,被放下来之后,直接就倒在了宋祈的怀中。
宋祈环住她的腰,哈哈大笑,“不愧是朕的皇后,竟然真的将甘露求了下来!”
顾嫣脸色微微泛红,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刚从马车上下来,又转了一个圈,现在头都还是晕的。
他们这般模样,在一旁的宁妃看来,简直就是打了她的脸。
她想要皇上抱她,皇上直接把她推开,将顾嫣搂进了怀中,她整张脸此刻都是火辣辣的,仿佛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她,对她指指点点一般。
顾铭见到自家妹妹和皇上关系那样好,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有江逸之,他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是有多糟糕。
而熟悉他的人,此刻在城楼上就站了一个,她盯着他,一脸不可置信。
“主子,您怎么了?”身边的奴才发问,她收回视线,只淡淡摇头,“无事,走吧,我们回去。”
回到栖梧宫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看着晚膳丰盛的菜肴,不只是她,就连夕月和慧巧两人都变得激动起来。
出门这三天,她们几乎日日和馒头白菜打交道,都没有尝过半点荤腥。
宋祈发现了她们的眼神,出声问道:“怎么,这几日受了委屈,怎么看到这饭食就像是几天都没吃过东西一样?”
顾嫣自然不会去回答这些问题,夕月在一旁开口道:“皇上您不知道,娘娘为了祈福成功,这几日一直都吃在吃斋饭。先不说这来去两天的车程有多辛苦了,就是祈福那天,娘娘可是在那大雄宝殿里面跪了整整半天,还是穿着皇后的朝服跪的。”
听到此话,就连宋祈也有些动容了,他是知道她穿皇后朝服有多辛苦的,上次祭天之时,只是站了一个多时辰,她都已经快要倒下。
这次,她还整整跪拜了三个时辰,可以想见,她这几天所受的苦。
伸手环住顾嫣,宋祈歉意地说道:“嫣儿,你辛苦了。”
得到他这句话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鼻头微微酸涩,眼睛里的泪水不自觉冒出来。
“臣妾……臣妾能为皇上,能为百姓做事,是……是臣妾的福分。”
几乎是哽咽着说完这句话的。
宋祈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摸了摸她的鼻子,说到:“怎么就哭起来了,都是做皇后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吗。”
顾嫣才不会理会他这句话,直接就卖进了他的胸膛。
宋祈叹息一声:“嫣儿,估计拿朕这龙袍擦眼泪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谁说的!以后我们的女儿哭了,还是可以擦的。”
宋祈被她给逗乐了。
“咱们的女儿可是天下最尊贵的公主,怎么会哭呢,嗯?”
顾嫣抬起头看着他,又擦拭了一下脸颊,这才说到:“这话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要反悔。”
“朕是天子,一言九鼎,怎么会反悔。”
再次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她的心情慢慢好转。
里面伺候的宫女,都已经退了下去,只留下两人。
人家都说小别胜新欢,顾嫣觉得这还真是没有错。
一大早起来,她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笑意中还有些许羞涩,就连伺候梳洗的宫女们都要看呆了。
因着慧巧和夕月这几日跟随着她也累了,她就特许她们今日晚些过来伺候。
昨夜,都还没有用完晚膳,她就被宋祈抱到了内室,两人之间自是缠绵了一夜。也不知道桌上的东西是什么时候被谁收了的,她只知道早上起来便看不到了。
“娘娘今日可真好看。”
伺候她梳头的那个宫女忍不住夸赞到。
顾嫣微微一笑,问到:“怎么,本宫往日里就不好看了?”
都知道她是开玩笑的,那个宫女也笑着回答说:“娘娘往日里也好看,不过今儿个更加好看了。”
另一位宫女又接话到:“估计是你几日没有见娘娘了,这一见就又被娘娘惊艳到了。”
“这倒是真有可能。”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顾嫣本来就好的心情,逗得更加高兴了。
“好了,你们不要再贫了,去传膳吧,等会还要去见见我那些个妹妹呢。”
其中一个宫女迅速走了出去,另一个宫女也正要退下,却被顾嫣给叫住了。
“娘娘。”她低着头,询问顾嫣有什么吩咐。
“本宫问你,这几日皇上都歇在哪处的?”
宫女面上带笑,回答道:“皇上这几日都是歇在凌政殿内,安庆王这几日常来与皇上下棋。”
原来如此,看来皇上果然还是想着自己的。顾嫣摆摆手,宫女见状退了下去。
用早膳的时候,慧巧和夕月已经穿戴好过来伺候了。
“不是叫你们不要多休息一会儿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还是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说到:“奴婢们也实在是睡不着了,想着过来看看主子您。”
顾嫣没好气地看了她们一眼,说想来看自己是假的,想来看自己的“笑话”才是真的吧,这两个丫头,越来越放肆了。
不过她心里还是高兴的,这样的主仆关系,她很是喜欢。
此时,在宫中御花园的一处角落里,月选侍看着前面那蓝袍男子,有些犹豫不决,经过一番激烈地思想斗争,她还是朝着他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