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今晚，怎么样？”杜暖暖长长出了一口气，问顾皓晟。
顾皓晟匆忙将手机屏幕暗灭装进口袋里，几步走过去，拿起杜暖暖吃剩的半个蛋糕开始吃。
“我问你话呢，你觉得怎么样，还行吧。”杜暖暖追问。
“很一般。”顾皓晟咽下嘴里的蛋糕，漫不经心的点评了一句。
杜暖暖蹙眉，“啊？一般吗？明明气氛特别好啊，粉丝那么热情的。”
顾皓晟不语，继续吃蛋糕，蛋糕上剩下的草莓，眨眼的功夫，就被他全部都消灭干净了。
“节奏混乱，看点不多，没有明确的风格。”吃了大半个蛋糕后，顾皓晟淡淡道。
杜暖暖正在兴头上，根本听不进去顾皓晟这样理智的回答，她闷闷不乐的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卧室。
到卧室后，她抱着平板电脑，打开网红群，刚发了个表情包，就收到一水儿的恭喜贺喜红包。
“恭喜啊，暖暖，今晚的几个主播里，你成了爆点，你是打赏最多的！”
“啊啊啊啊，真是太厉害了，我刚刚也在直播没有看到，现在我要去看重播，学习一下经验！”
刚才被顾皓晟打击过，此刻看到这些祝福的恭维的话，杜暖暖的心情立马就又变好了，不过她到底是比较谦虚的人，很礼貌的回复了一阵谢谢后，杜暖暖关了群，打开了Alex发来的消息。
不出所料，Alex劈头盖脸一顿谴责，怪她太快就听话了，没有让那人多打赏一会，多打动一会气氛。
杜暖暖任由Alex骂了一会，挑了个不那么愚蠢的理由回复道：我是怕那人看出我们都是托，以后就不来了，不要演太过了，一次把人家榨干。
Alex：你还是太天真了，就算你这次不演，这么多主播，谁知道他下次来不来看你呢，能捞一笔是一笔，你知道吗？
杜暖暖：好吧，我以后会注意的。
Alex：以后不要鲁莽行事，听我的指挥，我带过很多人了，比你懂节奏。
杜暖暖：嗯，我明白。
又教训了一会杜暖暖，Alex告诉了杜暖暖今晚的成绩。
总共收获打赏折合人民币八万多，公司水军打赏了三万多，剩下的五万左右都是粉丝打赏的，其中，那个BC-白一人，就打赏了将近五万，只有一千多是其他的零零散散的粉丝打赏的。
Alex语重心长的教导杜暖暖：你这个成绩，真的是史无前例的，除了那些早就有大量粉丝的，新人从来没有第一次直播，就能收获这么多打赏的。本来我们今晚只打赏给你刷一两千，都是因为和你那个土豪粉丝比拼，才临时给你刷了这么多进去。
杜暖暖：辛苦你们了……
她莫名的有些不安，虽然这成绩确实好，好到她都没有想到，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人，给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打赏几万块钱呢？
杜暖暖把自己的困惑跟Alex讲了，Alex听后表示完全不用担心，土豪粉丝多得是，等成为有名的主播，打赏几十万上百万的都有，这根本不是可以担心的问题。
对于这个回答，杜暖暖也只好相信。
Alex：鉴于你今晚的成绩，公司已经将你列为新晋潜力网红，你会得到更多更好的推荐，接下来你不能放松，把重心放在新的视频制作和直播的学习上，至于视频的剪辑和后期制作，公司会帮你完成的。你以后直播，可以拉拢BC-白这个人，这人说不定还会继续打赏，成为你的铁粉。
杜暖暖有些吃惊，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一下前进这么多，按照Alex原来说的，她最起码要直播上几个月，累积到一定粉丝后，公司才会接过这些活，等她先摸索一番后，才会系统培训她怎么直播。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快到让杜暖暖有些措手不及。
然而对于Alex，这却是天大的喜讯，因为杜暖暖的成功，他不仅会得到一笔奖金，还会得到升职的机会。
和Alex聊完后，顾皓晟进了卧室。
见杜暖暖闷头在想事情，顾皓晟上前敲了敲杜暖暖的额头，问，“想什么呢你，累了？”
杜暖暖摇摇头，忍不住抬起头望着顾皓晟说：“今晚有个给我打赏很多的，叫BC-白你看到了吗？”
“……嗯。”顾皓晟没想到杜暖暖会提起自己，差点就露出了马脚。
“你说，他为什么要给我打赏那么多啊。”
顾皓晟在杜暖暖身边坐下，随口回答道，“可能是闲得慌吧。”
杜暖暖蹙眉，握紧顾皓晟的手，态度十分严肃，“喂，我跟你认真讨论呢，你能别敷衍我吗？”
“我很认真啊。”触及杜暖暖斥责的目光，顾皓晟改口道，“可能……是觉得你的直播好玩，所以就给你打赏呗，怎么了吗？”
“可是我的直播不好玩啊，那么多钱，他完全可以去买很多蛋糕吃啊，干嘛打赏给我啊。”
顾皓晟失笑，“你也知道你的直播不好玩啊。”
杜暖暖拧了一把顾皓晟的手指，“喂！”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顾皓晟正色道，“有人给你打赏，不是挺好吗，你们公司，不是应该也很高兴吗？”
“是啊，因为今晚效果太好，公司已经把我列为新晋网红了。”至于拉拢BC-白的事情，杜暖暖没有跟顾皓晟说。她了解顾皓晟的性格，如果告诉顾皓晟，恐怕顾皓晟会起疑心，不让她再做直播了。
顾皓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花了一点小钱，就达到了这种效果，心里得意洋洋，面上也带了笑意，“新晋网红，听起来不错。”
杜暖暖耸肩，“可我总觉得，自己像个骗钱的骗子，都没做什么，就让人家花了那么多钱。”
“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说不定，人家不缺钱，花这么一点小钱，自己还很开心呢。”顾皓晟翘着嘴角，盯着杜暖暖，“再说，打赏的人不是挺多的嘛，你怎么只为这么一个人担心呢。”
杜暖暖叹气，“你不知道，那些打赏的，大多数都是我们公司的水军，他们那么打赏，就是为了激将BC-白，骗他打赏。”
得知真相的顾皓晟，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了。他其实也觉得奇怪了，不过想到杜暖暖不过是新人，公司应该不会这么快请水军，也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那些人，还真的是水军。
“哎，我觉得他好傻啊，被骗了这么多钱。”
顾皓晟很快冷静下来，他问杜暖暖，“所以你能这么快成为新晋网红，就是因为BC-白的打赏？”
杜暖暖无奈点头，“可不是嘛，他今天晚上打赏了五万左右，公司都惊呆了，意思是要重点培养我。结果是挺好的，可我真的挺为他不值的。”
虽然确实有被骗的嫌弃，但这个结果，顾皓晟还是很满意的。
他在心底里默默决定，下次杜暖暖直播，一定要再好好打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