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皓晟走上楼梯，杜暖暖也从帘布后面走出来，朝顾皓晟走了过去。
“你看到了？”顾皓晟问。
杜暖暖点点头，“看到了。”
如此的不讲理，如此的霸道。
杜暖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白子妤说起有些上流社会的人时，会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气，会说他们不正眼看人。
从俞淑彤的表现来看，真是没有说错。
顾皓晟沉吟一声，低声问，“你也觉得，我冷漠无情吗？”
“不！”杜暖暖急急道，“不是，你不是冷漠无情，你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
“哦？那我是什么样子？”
杜暖暖结巴，“你……你……”
顾皓晟本来喜悦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下来，他紧紧抿着嘴唇，似是不打断再听，抬脚就走。
情急之下，杜暖暖一把拉住顾皓晟。
“嗯？”
“你……”杜暖暖面色微红，“你挺好的，看起来是有点冷漠，但其实，很善良，也很体贴……”
原本，顾皓晟只是逗弄杜暖暖，生气也是假装的。
他没想到，杜暖暖居然会真的回答。
而且答案，让他很受用。
“我衣服还没收拾完，我先进去收拾了！”
红了脸的杜暖暖见顾皓晟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后知后觉的害羞起来，松开顾皓晟的胳膊就一头扎进了卧室。
顾皓晟身边一空，他微愣几秒，随后也大步跟进卧室，在杜暖暖准备关门的时候，一把按在门板上。
“怎么了？”顾皓晟强势推开门问。
杜暖暖不回答，她移开视线，又匆匆往屋内走去。
只是这一回，顾皓晟没有让她得逞。
顾皓晟一把抓住杜暖暖的手腕，顺势将杜暖暖压在墙上，堵了上去。
“害羞了？”他看着杜暖暖红通通的面颊，明知故问。
杜暖暖扁嘴，硬着头发转移话题，“别闹了，我东西还没收拾完呢，你放开我，我要去收拾。”
“让张姐去收拾。”
“不用，我自己就可……”
话还没说完，杜暖暖的嘴唇就被顾皓晟堵住了。
“别……”
她用力去推顾皓晟，却反被顾皓晟捉住了手臂，更加不容拒绝的压向墙壁。
“唔……”
“暖暖小姐，这……”卧室门并没有关，手里拿着两罐维生素的张姐抬头正要敲门，就看到了在门边亲热纠缠的顾皓晟杜暖暖。
张姐立马低下头，退了下去。
本来沉浸在顾皓晟热吻中的杜暖暖瞬间反应过来，这回她没有手软，一把推开顾皓晟，追了出去。
在楼梯拐角处，追上了张姐。
“张姐，你找我啊！”
“啊……”张姐一脸温和的笑意，“你不是说想带点维生素过去嘛，我刚好找到了两罐，想拿给你，没想到打扰了你和少爷。”
张姐一提，杜暖暖越发难堪，她从张姐手中接过维生素，磕磕巴巴的解释，“没……没什么打扰的，我正准备收拾最后那点东西呢，张姐你要不来帮我收拾一下吧。”
“这……”
“来吧，我正好学习一下你装箱子的方法。”
张姐并不想再当电灯泡，可被杜暖暖这样拉着，她也没法拒绝，只能跟着杜暖暖进了卧室。
顾皓晟的东西不多，已经收拾好了，杜暖暖和张姐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床头玩手机。
看见杜暖暖带着张姐进来了，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先出去吧，我马上就收拾好了。”杜暖暖十分生硬的，对顾皓晟下达了驱逐令。
本来还打算在离开之前，和杜暖暖温存一番的顾皓晟，看到一并进来的张姐，便将原先的念头压了回去。
“半小时后，我们出发。”
“知道了。”
目送着顾皓晟出去，张姐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笑的开心，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虽然早就知道少爷宠爱暖暖小姐，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宠爱啊。
……
半小时后，杜暖暖和顾皓晟一起站在别墅门口。
佣人们并作一排垂手而立，送别顾皓晟，听从顾皓晟的安排吩咐。
“张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劳烦你多费心了。”顾皓晟虽然依旧冷着脸，但说出口的话却是温暖的。
张姐笑道，“少爷您说的这是哪里话，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顾皓晟点点头，一旁等待的司机上前打开车门，顾皓晟拉着杜暖暖的手一起坐了进去。
“少爷再见，暖暖小姐再见。”
“再见。”车子向前行驶，杜暖暖挥了挥手。
开车一大截后，直到看不见众人和别墅之后，杜暖暖才扭过头，端正的坐好。
“舍不得？”顾皓晟扫了一眼杜暖暖，随口问。
杜暖暖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答非所问，“张姐他们，真的挺好的，特别特别好。”
本来她以为，和顾皓晟因为金钱交易住在一起，生活肯定是黑暗的。
可她没想到的是，张姐和佣人们，给了她新的温暖，新的关怀，新的宛如家庭一样的呵护和疼爱。
顾皓晟偏头看着感触似乎颇多的杜暖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将另一句话问出来。
他想问的是，那我呢，你觉得我，好不好？
---
酒店房间的浴室里，苏妍一脸颓废的跨进浴缸，扶着墙壁缓缓躺了下去。
她脖颈、胸口、手腕，处处都是红痕。有些地方甚至被揉搓破了，渗出血丝来。
破皮的地方被水浸泡着，疼的苏妍倒抽几口冷气。
周鑫喝醉了，下手没个轻重，又因为对她生着气，更是粗暴狠辣，这一整夜，根本没有任何温柔，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发泄和施暴罢了。
要不是她拼命护着自己做完不久，不能承受外力的脸，恐怕她刚刚砸过钱的这张脸也要遭殃了。
苏妍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睛干涩的疼。
“杜暖暖……”
她慢慢的，从嘴缝中吐出这个名字。
这个让她羡慕、嫉妒、仇恨的人的名字。
在得知杜暖暖和顾皓晟在一起消息的时候，她原以为，杜暖暖也和她一样，堕入了赔笑卖笑的下场。
那时候她是真开心啊，这个一直比她活得好活的娇贵的人，终于没有资格再俯视她了，终于和她一样了。
可谁知，杜暖暖居然还有一段惊心动魄的过去，一个已经嫁过人离了婚的人，居然还会被大少爷捧在手心疼着。
即便是被男人抛弃，离了婚，现在的杜暖暖，还是她可望不可即的。
凭什么？
凭什么杜暖暖就这么幸运？
凭什么她苏妍，生来就是被男人玩弄的？
凭什么无论她多么努力，都永远比杜暖暖低人一等？
难道，这就是命吗？
苏妍慢慢阖上干涩到痛的眼睛，一锤砸在水里，顿时水花四溅。
她不服，她不信。
不信老天爷就真的这么偏爱杜暖暖，让杜暖暖顺风顺水。
天灾人祸，既然上天宠幸没有天灾，那总得受些人祸吧。
苏妍慢慢弯起嘴角，露出一个诡异恐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