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良久，还是白子妤先开了口。
“你有什么想问我，就问吧。”
白子妤长长叹了口气，精致的妆容下，隐藏的疲惫和内疚显现在脸上。
杜暖暖心底里还是很心疼白子妤的，看白子妤这幅样子，她把所有的疑问都咽了下去，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相信你。”
白子妤眼波微动，睫毛剧烈的颤抖，“暖暖，我……”
杜暖暖耸耸肩，笑容有些的惨淡，“不管你和林肆怎么样，比起我和顾皓晟，都名正言顺多了。”
她很不想这么说，但还是说了。
“其实，我现在只是顾皓晟的情人而已。在你告诉我他有未婚妻之前，就是了，只不过我一直没脸告诉你而已，今天既然被你撞见了，我也就对你实话实说了，希望……希望你还能当我是朋友。”
白子妤只知道顾皓晟和杜暖暖又走到一起了，可并不知道居然如杜暖暖所说，是情人的关系。
而且，顾皓晟不是还有个未婚妻吗？
白子妤扔下手中的化妆棉，上前握住杜暖暖的手，关切道，“暖暖，你为什么这么说，你跟顾皓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杜暖暖拉着白子妤坐在床上，把母亲病重、杜云生撞了人的事一五一十的对白子妤说了，对于那个过程她并没有添油加醋，但是白子妤也听出了当时情况的严重性。
“他这分明是乘虚而入！”对于顾皓晟一百万换杜暖暖一年时间的事，白子妤十分愤愤不平。
杜暖暖摇摇头，“其实，这就是命，刚好事情就出在那时候，我走投无路，而且几年前分手是我对不起他，他本就没有理由要帮我，做出这样的交易，已经算是给了我一个很大的面子了。”
“你还替他说话！这明明就是他乘虚而入，一百万对于他来说也不过就是一点小钱吧，他也真是……”
埋怨了一会，白子妤神色落寞下来，她握紧杜暖暖的手，自嘲道，“你这还是迫不得已，我呢，我就是上赶着犯贱。”
杜暖暖本没打算问白子妤和林肆的事的，但既然白子妤主动说了，杜暖暖也就追问道，“你怎么这么说自己？你跟他，究竟是不是在谈恋爱？”
“谈恋爱？”白子妤呵呵笑了两声，“他根本就不愿意谈恋爱，在他看来，女人只有玩伴这个作用，对于他来说，要建立一段稳定的关系，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既然白子妤能看得清林肆的想法，但又不愿意离开林肆，那只能说明，白子妤对林肆，爱的异常偏执。
杜暖暖怜惜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放不下他。”
“是啊，我也没想到”，白子妤眼角隐隐含泪，她苦笑了一声道，“其实那天晚上见到的时候，我是没想这么快就和他发展成这样的关系的，但是暖暖你知道吗，他实在……太吸引我了，我在他面前，什么矜持，什么分寸，统统都忘的一干二净，只想让他留在我身边，什么方法什么身份都行……”
“而且，我知道，林肆他本质不坏，当年他妈抛弃了他和他爸，所以他骨子里，是对女人有怀疑的，在承诺这方面他有心病，他认为不许诺不建立关系，就不会存在抛弃和被抛弃一说，就可以潇洒自如，就不会难过……”
白子妤是真的心疼林肆，说着说着，她眼泪就下来了。
对于林肆的过去，杜暖暖也是知道一些的，但她没细想过那些对林肆有什么影响，林肆会因此改变多少。
可换位思考，如果顾皓晟曾经被这样伤害过，是不是她也会，因为心疼顾皓晟，而不得不像白子妤一样，委曲求全呢？
爱一个人，本就是不计回报的，不是吗？
这么一想，杜暖暖也说不出斥责的劝阻的话，她暗暗叹了一口气，抹去白子妤的眼泪，抱着白子妤的肩头温柔道，“子妤，想爱，你就大胆的去爱吧，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
白子妤的眼泪，愈发的凶猛了。
她扶着杜暖暖的肩头哭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暖暖，谢谢，谢谢你。”
两人抱着哭诉了好一会，才缓缓分开。
白子妤噘着嘴捶了杜暖暖肩头一拳，娇嗔抱怨，“你也真是藏得挺深的，我在你面前说过那么多次顾皓晟，你一直装作局外人，太坏了你。”
“是，我错了”，杜暖暖大方承认错误，“女王大人，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
白子妤被杜暖暖说话的口吻硬生生逗笑了，故意板起脸做出女王的架势，“好了，这一回就饶了你吧。”
见白子妤又变成了往日的那个白子妤，杜暖暖彻彻底底松了一口气。
一下子就解决了她担心的两件事，她一时有些轻飘飘的，反应也变得迟钝了。
两人解开隔阂，越发的亲昵了。
白子妤和杜暖暖手拉手，额头抵着额头对视，并不多说话，只是浅浅的笑着。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咱们等下去吃……”林肆说话的声音突然顿住，随后发出一声惊呼，“我天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一起哭成这样？”
杜暖暖横了林肆一眼，对这个没眼色闯进来的家伙没好气道，“你管我们干什么呢。”
林肆倒也是个绅士，闻言立马闭嘴，连连摆手，倒退着出去了。
见林肆这么怂包，白子妤扑哧一声，笑了。
杜暖暖直起腰，盯着白子妤湿漉漉的眼睛，认真道，“我倒觉得，你和林肆很配，你也不要太消极了，说不定最后，你们就走到一起了呢？”
“借你吉言。”被最好的闺蜜肯定，白子妤也有了信心，“如果我真的和他走一起了，那我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请你做我的伴娘！”
“啊，伴娘？”
“对，还有我孩子的干妈。”
杜暖暖没想到白子妤居然扯得这么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啊？”
白子妤鼓起脸，逼问杜暖暖，“我不管，你答应不答应？！”
杜暖暖只能无奈点头，“……我答应。”
“喂，你怎么这么不情不愿的！”
“不是不是，就是觉得有点突然……而且，我是离过婚的，还做伴娘，不太合适吧……”
“我才不管那些呢，哼。”
……
两人笑着扭作一团，这时门又被打开了。
杜暖暖弯着嘴角，准备再一次三言两语把林肆轰出去，结果她一扭头，看到了出现的人。
并不是林肆，而是顾皓晟。
瞬间，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