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哈……嘿嘿……哈哈……”
新人阁训练场上传来嘿嘿哈哈的声音,往日这些声音对于夏大海来说十分悦耳动听,但是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原因,他是越听越烦躁。
那天早上阁主将阁主事叫去开会,闻人阁主事每次开会血莲都只会提出一个内容,多了四五个字,少了只有一个字。这次会议内容只有两个字——生存。
只有一个词对夏大海这样的糙汉子来说,简直就是天书。生存是什么?不就是活着吗?有吃的有喝的不就能活着了?
还记得他提出来的时候,赵钱孙看他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他娘的老子就是不懂怎么了?他就不信他们都懂。
“生存,生存,吃吃喝喝不是生存吗?阁主大人哎,你可给我老夏出了个大难题。”夏悠然坐在椅子上,皱着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
“老大,今天的量已经完成了。”一年轻小子赤着膀子跑到夏大海身边回道。
夏大海有些蔫不拉几的看了一眼,刚要把这烦人的人打发走,忽然眼睛一亮,看着小子的眼神就像看见绝世美女一样充满期待。
吓得小子向后倒了两步,心里有些害怕,大魔王不是还有龙阳之癖吧?
“多那么远干什么?过来过来,我问你个事。”夏大海热情的将人叫过来。
他越这样,小子越心惊胆战,一小步一小步的蹭到夏大海边上,随时准备逃跑。
“哎,你……你家人还有吗?”本来想要直接问的,可是又觉得还是要打听打听他的情况,阁主说了要结合实际分析问题。
“呃……还有一个老娘。”
“哦,还有老娘啊。那……有成婚对象了吗?”
本来没有的小子,心眼一转,说道:“有了。”点头以表示肯定。
“有了好啊有了好。”夏大海大笑着,继续问道,“我问你,在你看来,生存意味着什么?”
“生存?就是活着呗。”
“对啊,然后呢?”
“有吃的,有喝的,有个安全生存的地方。”小子一边说一边观察夏大海的表情,见他越说他的眼睛越亮,果断结束,“唔,没有了。”
“就这些?”
“就这些。”
“滚吧,告诉他们再跑三十圈,完了刀兵阵,限时半柱香,完不成不许吃饭。”
小子叽里咕噜的跑了,心里吐槽这大魔王纯属调戏不成,报复啊报复!
夏大海的难题没有解答,一连几天,眉头越皱越紧,就连夏玄月都看出来了。
“老爹,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难题说出来啊,我这么聪明,一定可以给你解答的。”
“就你?歇了吧,你老爹我都想不明白,你就更想不明白了。”
“那你问姐姐啊,姐姐肯定知道。”
“唔……”女儿聪明,可能就知道了。
其实夏悠然早就看出夏大海遇到难题了,可是他一在她面前就竭尽所能的掩藏起来,她也就不好多口问什么,毕竟这是老爹自己的事。
这天晚饭,夏大海终于憋不住,说道:“女儿啊,老爹问你一个问题。”
“嗯,问吧。”等你好长时间了。
“人们想要生存,该怎么做?”
“谁问的?”
“阁主。你问这个干啥?”
“如果这个问题是一个乞丐问你,那么生存就是有吃有喝有地方住。”
“如果是阁主呢?”
“那就是人们该怎么对抗自然的变化。”
“不懂。”
“生长、适应和繁殖。”夏悠然将碗筷放下,认真的给老爹解释,“生长很简单,就是说活着,我们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生长,需要食物水源,安全的环境。
适应,在现在看来很重要,外面好多人都变成了丧尸,以前的所有秩序有已经消失,人们要重新确立新秩序。不再是贵族为尊,而是强者为尊,弱肉强食。人们要慢慢适应这样的新规则。以及环境也在变化,最近几天天气如此炎热,根本不正常,也许以后还会更加奇怪的天气变化,这样的变化下,人要怎么适应?
繁殖,是最简单易懂也是最不容易的一点。老爹,你明天去临山县中转一圈,就会发现,末世以来没有任何新生儿,这还可以说是人们没有条件生孩子,但是五岁以下的孩子九成都夭折了。如果继续下去,那么人类就要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夏悠然的话说的夏大海一愣一愣的,太挑战这个糙汉子的认知能力了。夏悠然也不催他,就让他自己坐在那里默默地琢磨她的话。
夏玄月听了个一知半解,心中已有一个感觉。他家姐姐怎么聪明。
夏悠然的话大多是她上辈子看到的一些现象的总结,葬情山中的人大多没有意识到,是因为闻人阁给他们创造了一个安然的假象。
说实话,葬情山不像是初期的人类聚集地,更像是末期经过人们改变适应形成的人类聚集地。而这一切给都归功于神秘的闻人阁阁主——血莲先生。
若是他没有提出这个词作为会议的内容,夏悠然也说不好他这么早的给予人们一个舒适的生存环境,是好是坏。如今他提出来了,证明这个人不仅十分有远见,而且居安思危!
有些事情即使是经历了上一世的夏悠然都没有想到,他想到了,而且解决的很好。这种超出常人的远见,令夏悠然十分的佩服。难怪他手下能汇集来如此多的能人志士。
异人馆中,燥热的天气没有给这里带来一丝的变化,屋中这些人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人人都有一身超人的本事,区区热气对他们造不成丝毫干扰。
血莲依旧是一袭黑袍懒散的坐在轮椅上,看着后院的莲花,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手下人解说‘生存’一词。
疯人说:“生存就是提高人们存活下来的机会,比如用药治愈伤口,治疗疾病,延长生命。”
瑾人说:“生存就是活着,只要能让活着,可以不择手段。”
怜人说:“生存就是有所牵挂,在这世界上不是独身一人。”怜人是个绝美的女子,但是她的性格有些冷,说这话的时候若有所思。
赵钱孙说:“生存就是要活得好!要活的别比人好,就要比别人又本事,有能力,要更努力。”
……
他们说话的时候,血莲一直面无表情,也不说他们说得好,也不说他们说的不好,有时觉得他可能根本就没在听他们说话。
接下来回话的是夏大海,他上前一步,无视了赵钱孙幸灾乐祸的表情和其他人好奇的样子,恭敬地回话。
“生存就是生长、适应和繁殖……”
夏大海昨天寻思了一会儿就明白了夏悠然的话。说实话夏悠然说的十分直白,只是他之前没有想到而已,等听了她的话,就觉得‘哦,对,就是这样的’。
怕自己说不明白,把意思表达混乱,夏大海决定原封不动的把女儿的话复述一遍,阁主一定就能懂了。
血莲懂了吗?当然懂了,不仅他懂了,屋里的所有人都懂了。
“冥人,这话是别人教你的吧?说得很好。”
从开始到现在一个多时辰,血莲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而且是夸人的话,这让夏大海有些欣喜。要知道,论脑力劳动他可从来没被夸过,不闹笑话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