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蓝和县,与葬情山截然不同的场景映入眼帘,可这场景又是这么的让夏悠然熟悉,熟悉到她有些恍惚是否葬情山的一切才是做梦。
接受检查后进了蓝和县,一股颓丧之气扑面而来。截然不同的街道两旁生活的完全不一样的人们。
左边是豪屋大房,几乎进出的人不说穿着多好,但精神奕奕,行走间遇到熟人互相打招呼,而与之只有一街之隔的右边则完全相反,破落的房子门口东倒西歪着一些衣衫褴褛的人,他们面前摆着破了口的小碗或者仅仅只是一块破布,有路过的行人便颤巍巍的将乞讨,但也不勉强,人家走了便失望的坐回去。
上一世,夏悠然曾待过的所有的人类聚居地都是这个样子的,两极分化十分严重,有能力的便过得极好,没有能力的就只能饿死。
只是没有蓝和县这样将这些东西摆的这样明显,竟然直接用一条主干道将两边分开了,这种视觉冲击让这种分化更加凸出。
自从来到葬情山以后,她都快要忘记这个世界的主旋律就是这个样子的,葬情山那样的地方简直就是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夏悠然沿路一边走一边默默地赞叹起闻人阁的主人血莲先生,什么好听的都不要钱似得往他身上丢。听得身边那个正牌的血莲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像这种驿站似得地方,一般都会有类似客栈这样的地方,供来往的人歇脚吃饭补充物资。当夏悠然看到客栈牌子的右下角处葬情山的标志的时候,不得不佩服起闻人阁都是人才啊。
这种小事情段晴天一般是不会过问的,但是看到夏悠然一脸的赞叹,他心情变得很好,决定回去好生奖励一下这个部门。
“进去看看吧。”
夏悠然打头便走进去,客栈里乱哄哄的,都是吃饭或者交换情报的人。
这里的饭菜很好,但是相对的也很贵,你可以自己带食材来加工,客栈只收取加工费。像这种地方,待一会儿能得到很多信息。
两人找了个空座坐下,要了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交了五十元钱。这种类似银票的东西在葬情山流通的很快,夏悠然虽然不怎么用,但是手里也经常带一些。
二十元钱可以兑换一斤大米,客栈里的东西可想而知有多贵。
“兄弟你是葬情山来的吗?那里怎么样啊?有没有段家坳好啊》我可是冒着大风险跑过来的。”
“放心吧,与葬情山相比,其他聚居地就是个屁!我告诉你,段家坳那种地方早晚被丧尸群攻破了。你呀,就安安心心的跟着我,等攒够了进葬情山的粮食,咱们以后就能好好睡个觉了。”
“唉,要是段家不换家主多好啊。”
“嘁,要是不换家主,谁千里迢迢的往外跑啊,甭想了,想也没用。人家段家自己的事,咱管不了。”
“你说,同是段家血脉,怎么就差这么多,趁着天下大乱来趁火打劫,他段家就不怕被人攻歼吗?”
“怕什么,人家的地盘,人家乐意怎么来就怎么来。现在的家主是上一任家主的儿子,人家子承父位,理所应当。羡慕什么,谁让你没有个四大家族族长的爹呢。”
“唉,你说这个我想起来,好像段家下一任家主不应该是段志仁,段家主还有一个大儿子的,可惜好像死了。”
“啧啧啧,死了你还说什么啊。”
“好好的人为什么会死啊?肯定是段志仁弄死的,好继承家主之位。”
“……大家族的事,咱们管不着,别瞎想了,好好努力进葬情山吧。”
“我不就说说嘛……”
两人丝毫没有压抑自己声音的对话流入坐在他们旁边的夏悠然和段晴天耳朵里。夏悠然直愣着耳朵听,是因为段家坳是夏悠然四大家族建设的聚居地里面她唯一一个没有去过的。
因为那里是夏悠然所知道的门槛最高的聚居地,想进去就要交一百斤粮食,而且之后的每个月都要交二十斤粮食,交不出来就会被赶出去。但是那里也曾经是所有聚居地里面最安全的一个。
段家坳,光听名字就能听出来,它所在的位置是在一个山坳中,山坳两边都有通往外面的路,一条大路一条小路,简直就是天然的聚居地,几乎没有听到段家坳被丧尸群攻城的消息。
段晴天看夏悠然听得入神,自己坐在旁边闲得无聊将馒头一块一块的揪下来,然后在蘸点咸菜汁,黏回去。
等夏悠然看到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两眼,这人怎么这么幼稚!
段晴天委屈的看了她一眼,他又不想听段家的事,陪她坐在这里听,玩个馒头还挨瞪,男人真是辛苦。
末世之后整个大童的信息都不受阻,除非像今天这样遇到从别的聚居地来的人,否则几乎根本不知道外界的消息,而大部分聚居地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离开自己所在的聚居地,毕竟外面太危险。
也许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葬情山已然十分出名,蓝和县内有的是从外地投奔而来的人,所以在客栈里做了下午便听到不老少的消息。
这些消息对夏悠然来说十分新鲜,但是对段晴天可就没有吸引力了,要知道闻人阁末世之前是干什么,就算是如今外界打乱,他的信息也绝对是十分迅速敏捷的,用不着坐在这里听,完全就是在陪着夏悠然打发无聊的时间。
等夏悠然心满意足的从客栈出来,天已经有些黑了。
“我……”本打算和段晴天直接回山谷的夏悠然忽然看到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说熟悉不如说给夏悠然留下的印象比较深刻,那标准的兰花指,那一步三扭的小腰。
“孟大人?!”
那人显然也看到夏悠然了, 显示一愣,听到她的声音便确定了下来,赶忙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夏姑娘,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您。”
夏悠然疑惑的看了看他,问道:“您怎么在这儿?福王呢?”
孟宇的脸色一变,神情变得苦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