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之水噼里啪啦的砸在水中的石头上,溅起高高的水花,随后桀骜不驯的流向不远处的湖中,湖面很大,只很细的分流出一条小溪道,溪水顺流而下。
一男子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女子,并不敢放开她,让她自己躺倒在水中,而是不停地将水往她身上撩,右手托着她的左胳膊,胳膊上血粼粼的一条又长又深的伤口。
伤口有些发黑,流出的血水也是暗灰色的。即使不断的用湖水清洗,颜色也并没有变得鲜艳。
两人得衣服具已经被湖水打湿,贴在身体上。可是这样香艳的一幕却并无人欣赏。
男子的身体隐隐有些发抖,将自己的下巴紧紧地扣到女子的头上,时而吻吻她湿润的发顶。
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敢停顿,但是抱着女子的力度却十分强劲。
“夏夏,坚持住,坚持住,求你了……”
夏悠然只有一个感觉——热!热的人都想要马上死过去才好。身侧微微凉的东西是什么?靠过去,靠的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从昨天下午段晴天回到山谷看到夏悠然开始,他便将已经发烧发的迷糊的夏悠然带到湖中,一天一夜不间断的清洗伤口,本来流出来的浓到发黑的血液,已经可以看到一些正常颜色。
岸上,大花、白狼王还有小白团子都有些焦躁不安。大花的爪子一直在挠地,挠的那一块地方都快秃了。小白团子围着岸边呜呜呜的叫个不停。白狼王端端正正的蹲在岸边一动不动,眼睛时时刻刻的盯着夏悠然和段晴天。
一天一夜不停地重复相同的动作,即使是段晴天的身体也有些吃不住。只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空白的,根本没有意识到身体反馈回来的迟钝感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好像怀中的女子已然没有那么热了,但是往他身上钻的力道依旧很大。
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像抱着小婴儿那样摇晃着,抱的紧紧地。
穿越以前,他是黑白通吃的黑道教父,踩着人命一路往上走,坐到那张黑暗王座上,光直接死在他手里的人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随时都做好了被阎王爷叫走的准备,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么在乎一个人的命,从来不知道原来马上要失去一个人的时候,内心是如此的恐慌不安。
当他看到昏死在院子中得夏悠然的时候,天知道他整个人竟然是蒙的,从来运筹帷幄,走一步看十步的脑子里竟然一片空白,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若不是大花揪着他往湖边来,可能他就只会抱着她在院子里呆坐着了。
当她明明发着那么热的烧,但手和脚却开始慢慢面冷的时候,他开始祈求上天,不要把这个人从他身边带走。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半个世纪的时间里第一次愿意相信有神的存在,第一次虔诚的乞求,乞求将这个女孩留下来。不要让他本来刚刚有一些色彩的人生再次变得晦暗无光……
被紧紧地抱着的夏悠然,此时只有她自己觉得浑身发热,现实中她的身体却是有些泛凉,是段晴天用内力和自己的体温在保持她身上的温度。可是明明热的发烫的段晴天在她的意识中确实唯一凉爽的存在。
抱住!死死抱住!冰冰凉的好舒服!
终于感受到怀中人儿传送过来的力道,一只出于紧绷的心,才开始放松的跳动。而这时候,挺直了一天一夜的身体也开始传来抗议。
似是感受到夏悠然的变化,大花飞着跳上大石头,第一次在非卯时打起了鸣。小白团子围着岸边团团转,小尾巴摇的都要掉下来,就连白狼王尾巴尖都松快的轻轻摇晃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段晴天并没有将夏悠然直接抱上岸,而是搂着她倚在岸边,一手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手托着她受伤的胳膊仔细查看。
她一时没有醒过来,段晴天便一时无法真正的放松下来,就这么抱着,时时感受着她身体温度的变化,心里才稍安。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夏悠然胳膊上的伤口流出现不再是发黑发暗的颜色,慢慢开始鲜红起来,几乎刚刚显示出正常的人血液的样子,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仅仅只是几个眨眼,那伤口便消失。
被撕裂的衣服下面是光滑白皙的肌肤,段晴天的拇指在上面摸索着,不带一丝情欲在上面印下一个轻吻,然后是额头、鼻尖、脸颊,最后落在那如珠的粉色唇瓣上,细细品味,个中滋味便也只有唯一清醒的当事人自己知道。
不安的情绪得到了缓解,饥渴的感情却还没有得到回应与安抚,他急需她的肯定,即使知道她还在昏睡,也不想放过一丝一毫的时间。
夏悠然的梦境里面,除了开始热的想死,却又完全无法支配自己以外,她都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娘亲的肚子里,温温凉凉,得到最好的照顾,感受着最温柔的情感呵护,不可自拔。像是上天在弥补她刚才所受的罪难。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里,夏悠然都是昏昏沉沉的。
说不清醒,她恍恍惚惚好像能感受到身边有个人,在她睡觉的时候抱着她摇晃,在她饿了的时候往她嘴中放温甜的粥,在她不舒服的时候,用温热的湿毛巾给她擦手擦脚,最后还竟然抱着她在水中泡着。
但是说清楚,她又完全没有办法张开眼睛,无法表达,甚至不知道身边的这个人是谁。
她很信任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只要这个人影在身边便能安心沉睡,若是他不在便要使劲全部力气的哼哼唧唧呼唤他。而她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用尽全部力气所发出来的声音就像蚊子一样,若不知他时刻关注着 ,根本不可能听得到。
但是最温暖的就是,只要她出声,他便总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身边,通过肌肤的接触,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