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然和段晴天在这里甜甜蜜蜜腻腻糊糊,白九却在想着怎么才能让夏悠然吃个教训。
对于焘鬓单方面给她传达的消息来看,夏悠然可能是她和血莲先生之间最大的障碍。
当然她从来没想过焘鬓会骗她,正确来说焘鬓也确实没有骗她,只是将自己以为的事情告诉了她。
可惜显然焘鬓和白九身边时间长了,将白九的刚愎自用学了个十成十,甚至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小姐,您想到要怎么惩治那个丫头了吗?”焘鬓见白九目带冷光,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贱丫头竟敢胆大包天诱惑血莲先生,实在是活得不耐烦了。要是在白家,这种人就该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
闻人阁没有女主人,这方面瑾人大人做的实在不妥,等到小姐您成了闻人阁的夫人,一定要好好收拾一番才行。”
焘鬓的话显然愉悦了白九,但是女子的矜持让她只能笑着嗔怪她道:“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和血莲先生可什么关系都没有。”
焘鬓一眼便知道自家小姐心中想的什么,自然不会找晦气,于是便顺着她心里想的说道:“小姐你莫要谦虚,凭借您的才貌,血莲先生是没有看到您的美,等他看到了自然便不会在将您丢在这里,让您受委屈的。”
说到这里,不仅白九听得有些委屈,就连焘鬓都带了一些不满,小声的嘀咕道:“都怪那个小狐狸精,不知道是怎么长得,竟然不知羞耻的去勾引血莲先生,凭她也配。”
“莫要是多说了,明天我想去见见她。”她要看看到底是多优秀的女子才能吸引了血莲先生那般的男子。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将夏悠然定位成了勾引血莲大人的狐狸精,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倒也正确。
第二天一早白九带着焘鬓寻摸的夏悠然的时候,她下了山,去找小胖子几人交代事情去了。
接待他们的人夏玄月,他年纪虽小,但是跟着夏悠然也算是见识很广,连段晴天那般气势的男子都可以循着性子对待,虽然这其中有段晴天让着他的原因,由此也可知道,夏玄月见到二人的时候十分淡定,知道是找自家姐姐的开始还很客气。
只是他的这份淡定在白九和焘鬓眼中就变成了目中无人、不知尊卑。
再加上今天想找的人又不在,自然有气就撒在了夏玄月身上。
“臭小子,你和我家小姐说话是什么态度,果然和你姐一个德行,目无尊卑!你爹娘是怎么教你的,看到我家小姐也不知道行礼问好!”焘鬓接收到自家小姐不悦的眼神,叉着腰,用手指着夏玄月呵斥道。
要不是夏玄月躲得快,那手指就要插到他眼睛里了。
夏玄月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人,以前在山谷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女人,就是他家姐姐,姐姐总是很温柔,即使他做错了事情也是十分理智的教导他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到了闻人阁,天天和新人馆那帮家伙吃喝在一起,更是连个女人都没见过。
在他的印象里,女子就是像他家姐姐那样的,既温柔又强大,或者是新人馆那帮人嘴中描述的温柔娇弱,像一朵迎春花,需要呵护。
但是今天焘鬓算是刷新了他的认知,原来女子还可以这般蛮不讲理、刁蛮任性!
听她的话,夏玄月也知道这两人虽然来找他家姐姐,但是却并不是姐姐的朋友,甚至对姐姐是有敌意的。
既然对姐姐有敌意,那么就也是他的敌人。老爹说过,对待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寒冷。
“这里不欢迎你们,麻烦出门左转,不要在我眼前晃悠!”夏玄月冷着一张小脸说道。
白九和焘鬓均是惊愕的看向他,他刚才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他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竟然让他变化着般大。
在她们心中,焘鬓刚才的话并没有任何问题。地位高的人对下人的态度就是这个样子。
可是却因为她们认为很正常的两句话之后,本来温和有礼的和他们说话的小孩子居然浑身散发出一种让她们有些恐惧的气势。
这种气势可不是一般的人能有的,必须是真正见过血的人才能拥有。
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见过血?
白九和焘鬓是不相信的,她们出自白家,身为江湖四大家族之一,她们的认知中,男子从小接受武学熏陶,直到长大手刃第一个敌人,一直都会是温润儒雅的。
在一个小小的奴仆的家中长大的小孩子,竟然杀过人,这真是太离奇了。
当然,这种难以置信只会出现在白九二人这样从末世之后便生活在闻人阁,根本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的人心中。
一个正常的经历过末世的人,都会有她们所惊奇的见过血的杀气,只是多或者少、可以隐藏和暴露出来的区别。
白九不愿意露怯,强装淡定的呵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般没有礼貌?你爹娘没教过你和你姐怎么和上位者说话吗?”
“真抱歉,你说的这些还真没有教过我什么是上位者。我爹只教过我,谁对我和我家人好我就对谁好,谁对我和我家不好,我就对其不好!”夏玄月冷漠的说道,“而你们显然就是后者!现在,马上给我走!这里是我家,不欢迎你们!”
说着,哐当一下就把门给关上了,将白九两人关在了门外。
本以为两人找不到夏悠然,还在夏玄月这里吃了闭门羹,应该会打道回府,撑死了明天再来。
可是白九是个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的人,任性的哪怕一天都不愿意等。
焘鬓也是一肚子火想要发泄,和一个小孩子多话,闹出去脸上也不好看,所以也把夏悠然列为第一想要发火的对象,自然不会去劝说白九的。
于是这般两人就凭着自我理解,自以为被伤害被无视被冒犯了的末世之后第一次下了山。
瑾人得到消息的时候,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让人将她们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