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姑娘,此番麻烦你了。内子非要见到你,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公孙冥面有难色地说道。
夏悠然疑惑的问道:“大花生孩子,要见我?”见她干什么,她又不会接生。
现在在场的人都有这个疑惑,夏悠然一看打扮就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一个妇人生孩子叫个小姑娘来做什么。
公孙冥自己也不知道,只能说道:“可能是因为夏姑娘你之前救过内子,所以她对你有些盲目的信任,认为你在这里,她就能成功的生下孩子。”
夏悠然无语,但是人命关天,便点头说道:“可以,需要我进去吗?”
公孙冥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还请夏姑娘进去看看吧。”
按照老时候的规矩,未出阁的女子是不能进产房的,但是现在也没人这么在意这些了。
夏悠然回头对段晴天带点点头,让他自己待在院子中,便和公孙晓琳进了产房。
段晴天的存在,在他一进院子,便引起了公孙冥的注意。他是个武力值并不高的人,但是能做到幽冥佣兵队队长的位置上,还能带着队伍越过越好,便是因为他一双敏锐的眼睛以及一颗聪明的脑袋。
这个男人不简单。
即使段晴天从进来便站在夏悠然身后一言未发,但是公孙冥就是知道他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当下便又客气了几分,招呼人将座椅茶水摆在院中,让段晴天二人坐下等。
小胖子是第一次见女子生孩子,听见宋大花宛如杀猪一样的惨叫声,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嘀嘀咕咕的对段晴天说道:“我的天啊,我娘生我的时候也是这么叫的啊?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也不管段晴天理不理会他,完全将人家当成了倾诉对象。宋大花叫一嗓子,他便嘀嘀咕咕一阵子。翻过来调过去那几句,也不嫌烦。
段晴天也不制止她,他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屋里的动静。一直没有听到夏悠然的声音让他有些担心。心中不免对这个未曾蒙面的宋大花多了几分不满。
自己生孩子叫人家一个根本没结婚的姑娘来干什么,要是把他女人吓得不管生孩子了可怎么办,那是他们爱的结晶呢。
屋里的夏悠然可没有段晴天那么多的内心戏。她现在快要被宋大花折腾死了。
宋大花叫一声,她便要狠狠地掐她一把,若不是自己已经变异,伤口好得比较快,她的手就要被她掐烂了。
可是看她叫的那么惨烈,形容那么难受,夏悠然又不忍心将她现在唯一的心理支持——她的手拿走,只好默默的忍着。
公孙晓琳开始的时候强制的和夏悠然换了一下,将自己的都递给宋大花掐,可惜即使宋大花已然疼的失去理智,依旧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手换了,马上就叫着嚷着说自己要死了,无奈又换了回去。
宋大花的孩子一直折腾了一天一夜才出来,是个七斤重的女儿,出来的时候白白胖胖的,难怪宋大花生她的时候这么艰难。
等夏悠然终于从屋子里走出去的时候,手和脚都是软的,一出门口,若不是段晴天扶住她,差点栽倒在地上。
“嘶。”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她的胳膊上被宋大花掐出的伤口明明已经愈合了,但是被段晴天一碰依旧很疼,生疼生疼的。
段晴天赶紧将人托起来检查她的身体,没有看见伤口,便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哪里疼?是我弄疼你了吗?不要忍着,告诉我啊。”
夏悠然摇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上面确实没有什么伤口,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安慰的说道:“没事,没事,我可能是有些累了。”
段晴天一把将她抱起来,谁也没理便离开了幽冥的总部,找了一个避人的地方,便回了山谷。
一直将人放进湖水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将已经在他怀中睡着的夏悠然揽进怀里,沿着她的手指开始满满抚摸,当她摸到她的手腕处的时候,就见她皱了皱眉头,手往回抽了抽。
段晴天一下子便火冒三丈!他放在心里疼的人,竟然被人伤成这个样子。
他的力道那么轻,手腕处根本就不是真的疼,可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告诉他,那里曾经受过很严重的伤害,所以身体自己记住那种伤痛,才会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别人的碰触。
她是变异者,伤口可以瞬间愈合,那么这个地方是受了多少次伤害,才能记住。
段晴天将人压进回来,抬起她的胳膊,在伤口处轻轻地吻了吻,便小心的不在碰触那里。这种痛根本没办法解决,只能小心养着,等着身体慢慢将这种伤痛忘记。
知道她身体没有伤,那么在湖水中泡着也就没用了,将人抱起来回了小篱笆院。过程中夏悠然一直没有醒,显然是累坏了。
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也没有吃东西。段晴天便去厨房里煮了粥,狠下心来将人叫醒,吃过饭再睡。
夏悠然迷迷糊糊的任由段晴天喂了一碗粥便有睡得不知天南地北了。
段晴天回了闻人阁一趟,再回来看着夏悠然的样子便透着一股子的恨铁不成钢。
越看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越生气,最后狠狠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两口才作罢,等她醒了再说。
宋大花这一次难产,多半便是因为这次的天气骤变,本来孕妇便不难热不耐冷,这天乍然骤变般让宋大花受不了了,也幸好孩子已经满月,早几天生也不耽误什么。
虽然只是个姑娘,但是对于在这个末世之后的新生儿,幽冥的人都带着慢慢期待和浓厚的祝福,新生命总是预示着生机勃勃的新生。而且她也是公孙冥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相连的亲人,自然得到了公孙冥的喜爱。
与之相反的,宋大花却几乎没有得到公孙冥的任何关心和爱护。当初和宋大花结婚便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可笑的是她竟然还以为他不知道。若不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好的出身,他怎么会娶那么一个蠢笨如猪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