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正在这时,一阵掌声响了起来。
曾凡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半百老者在十几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老者身材中等,穿着青色长衫,面色红润,发髻高耸,竟然是道士打扮。
老者嘴角挂笑,生得慈眉善目,不像是江湖中人,倒像个和气生财的掌柜的。
“两位小兄弟功力深厚,果真是后生可畏,如不嫌弃,随老夫去庄内一叙如何?”老者满面笑容的道。
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令江湖中人谈之色变,又畏惧如虎的徐万信。
按理说徐万信与曾凡有杀兄之仇,不可能不认得他,可看他的样子,似有拉拢之意。
“徐老过奖了,晚辈这次来是想让您老主持公道的。”张猛怒容满面,说罢转头看向纪福通。
纪福通满脸冷笑,挑衅的看着张猛。
“何事要我主持公道?”徐万信道。
“徐老,那个畜生恩将仇报,杀了我全家!求您为我讨还公道。”张猛眼圈通红的道。
两人的仇怨,还要从三十年前说起,当时纪福通还是个孩子,当时家里遭了灾,只好随母亲出去讨饭。
母女二人一路向南,着实受了不少苦,纪福通曾亲眼看到母亲为了几个馒头去取悦一个老男人。
当他看到母亲那淫荡的样子,小小心灵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他不明白,父亲尸骨未寒,她为什么要做对不起父亲的事?
自那以后,纪福通心里逐渐扭曲,他恨女人,更恨自己的母亲。
某天深夜,纪福通被阵阵浪叫声吵醒,不堪入目的一幕就发生在他身边。
纪福通满脸扭曲,从枯草中拿出偷来的柴刀,亲手杀了自己母亲与那个男人。
自此纪福通成了流浪儿,直到有一天,他有病又饿,晕倒在了荒山中。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在他面前站着几个人,而一名妇人正用汤匙往他嘴里喂着稀粥。
“孩子,你醒了。”妇人满脸慈爱,柔声说道。
“这孩子倒是个练武的材料,正好兴旺一个人也蛮孤单的,两人做个伴也好。”
说话之人极为雄壮,脸如锅底,豹头环眼,一脸的大胡子,说起话来彷如打雷。
“哼,一天就知道打打杀杀,还有,你说兴旺孤独,是怪我没给你张家多生几个喽?”妇人白了大汉一眼道。
“嘿嘿……”大汉挠着脑袋憨笑起来。
自此之后,纪福通在张家住了下来,妇人对纪福通视为己出,而大汉也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
一晃十年过去了,张家越来越兴旺,大汉也创建了全福帮,取全家幸福之意。
然而,张家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收留的是只狼崽子,是一条六亲不认的毒蛇。
全福帮创立三年后,大汉辞去帮主之位,将其传给了儿子张兴旺。
纪福通心里愤愤不平,自己什么都比张兴旺强,为什么不让自己做帮主?
既然你个老东西不传位给我,那我就自己去抢!
自此之后,纪福通暗中等待着时机,直到有一天,他趁大汉做寿,张家人都在之际,将砒霜放进了酒里。
张家上百口人,大多中毒而死,仅剩下了一些妇孺。
可纪福通禽兽不如,对着那些妇孺举起了屠刀。
整个张家血流成河,一夜之间几乎死绝了。
幸得老管家见机得快,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张猛跑了,这或许就是苍天有眼吧?
老管家隐姓埋名,抚养小少爷长大成人,可是等张猛成了大小伙子,老人却病入膏肓了。
在弥留之际,老管家将往事讲给了张猛,就此撒手人寰。
听到这里,在场众人无不动容,一些本来站在纪福通身边之人,均躲得远远的,似是生怕被这只毒蛇咬到。
曾凡脸色阴沉的可怕,心说世上竟有此等恩将仇报之人?简直是畜生都不如,若是让这种人活在世上,不知会有多少人枉死。
“纪帮主,你可有何话说?”徐万信道。
“小猛,你是小猛?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天可怜见,张家后人果然在世!”纪福通双臂擎天,脸上悲喜交加,仰天怒吼着。
“孩子,跟我回家吧,等你继承了帮主之位,我也算能告慰师父的在天之灵了。”纪福通满脸真挚,即便曾凡都没有从其眼中看出虚伪来。
“纪福通,收起你虚伪的嘴脸,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生死擂台上见!”张猛咬着牙说道。
“小猛,我说的都是真的,张家救过我的命,我岂能做出那种事?”纪福通是打算将假戏演到底了。
这就是纪福通的狡诈之处,你说我杀了你全家,证据呢?
如此一来,即便徐万信明知道此事是他做的,也不会因为张猛一面之词就对他怎么样。
“唉……这又是何苦呢,既然这样,我这条命你就拿去吧。”纪福通说罢走到张猛近前,紧接着闭上了眼睛。
“我杀了你!”张猛狂吼一声,挥拳就向纪福通颤中穴打去。
徐万信眼中精光一闪,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毕竟张猛是当着他的面在破坏规矩。
“啪!”
就在张猛的拳头即将打在纪福通胸口时,一只巴掌打偏了他的拳头。
张猛怒瞪着牛眼,向着手掌的主人看去,这一看却是曾凡。
“大哥,你为什么不让我报仇?!”张猛有些不满的道。
“兄弟,难道你忘了这里的规矩了?可别上了某些卑鄙小人的当。”曾凡说罢斜了纪福通一眼。
纪福通满脸阴森,对着曾凡冷笑连连,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嘿嘿,若是一会你侥幸未死,老子一定成全你。”曾凡嬉笑道。
“逞口舌之利,我会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等你能活着下来再说吧。”曾凡撇嘴道。
“来人,升生死擂台。”徐万信喝道。
“咔嚓咔嚓……”
只见一处青砖铺就的地面缓缓向两边分开,一座高台升了上来。
生死擂台呈正方形,台高二十米,约有八十平左右,乃是铁梨木建造而成。
两人上得擂台,相距三米而立。
“小猛,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其实你的父母并没有死。”纪福通突然说道。
“什么?!他们……”
张猛竟然信以为真,他这一分心不要紧,纪福通已经冲到了近前。
“孽种,下去陪你家人去吧。”纪福通满脸阴笑,拳头距离张猛颤中穴已不足三寸。
危急关头,张猛凭借本能反应,双臂瞬间交叉护在了身前。
“砰!”
一声闷响,张猛噔噔噔连连倒退,脚下突然踏空,径直从高台上掉了下去。
地上就是青砖,这要是掉下来,非摔成肉饼不可。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曾凡突然将青玄子手中的狗粮扔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到了张猛即将掉落的地面处。
“嗖!”
青玄子彷如老兔子一般冲了出去。
恰在此时,张猛落了下来,而青老头顿时成了肉垫子。
“噗!”
青老头被砸得一口狗粮喷出多远,白眼一翻,就此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