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会历经许多种模式,比如曾凡现在所经历的是赚钱模式,修炼模式,泡妞模式等等。
而钟明远也在经历自己开启的一个模式,那就是老男人的疯狂模式。
他也不打听一下廖颖儿的底细,就一心想把人家抱上床,幸亏他没有用强,否则廖剑铭会将他的骨头一点一点碾成粉末,而且是在他活着的时候。
“小子,别怪我没给你机会,看在小廖的面子上,乖乖跟我鞠躬道歉,我可以让你离开。”钟明远一副大度的样子,仿佛给曾凡施舍了多大的恩惠似的。
“钟校长,不要着急,不是还有三分钟吗?”曾凡满脸随意的道。
在众人看来,钟明远明显给了曾凡台阶,可这小子非但不领情,反倒还提对赌的事,难道说他天生就喜欢受虐?
“好,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怨不得我了。”钟明远冷笑道。
“钟校长,我劝你最好先去找个蒲团,毕竟水泥地太硬,你那老胳膊老腿跪在地上,我还真有点于心不忍。”曾凡摆出一副为钟明远着想的样子道。
钟明远眯缝着绿豆眼,脸拉的老长,逞口舌之利,有你哭的时候。
“小子,我本打算看在小廖的份上饶你一次,可现在我要告诉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叫我放过你。”钟明远表情阴森的道。
“什么人这么大的口气?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了?”突然,只听人群外有人沉声喝道。
钟明远脸黑如碳,他突然觉得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在跟他作对,先是一个小保安跟他对着干,这又不知道哪来个不知死的鬼。
京城大学可是他钟明远的一亩三分地,被人欺负到家了,他一股怒气顿时直冲顶门。
“是谁在背地里大放狗屁,有本事给老子滚出来!”钟明远脸色阴沉的可怕,对着发声处咆哮道。
钟明远话音刚落,只见人群向左右两边分开,一行人走了进来。
这一行人有男有女,为首的一人年近五旬,身材高大,身穿白衬衫,黑西裤,脚下黑皮鞋,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国字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而身后的一众男女则拱卫着中年人,显然他是这群人里的头。
当钟明远看清楚中年人的长相,一颗心猛然一突,身体都颤了三颤。
“哎呀,是方副部长,欢迎领导前来指导工作。”
钟明远几步跑到中年人近前,一脸谄媚,伸手想去握人家的手,结果人家根本没有伸手的意思,他尴尬一笑,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这名中年人名叫方为琼,是教育部的一名副部长。
这就难怪钟明远一脸谄媚,不敢露出不满之色了,说句不好听的,他这个副校长跟人家副部长比起来,连个蝼蚁都算不上。
“钟副校长,你好大的官威啊,我这个爱放狗屁的副部长是专程来向你请罪的。”方为琼冷冷的道。
钟明远吓得差点没坐地上,冷汗顺着鬓角哗哗直淌,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他更想狠抽自己几个大耳光,自己竟然说领导放狗屁?这简直就是在自毁前途!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虽说钟明远背后有冯涛这棵大树,可即便人家没法把你罢职,可日后随便给你来一双小鞋,你也受不了啊。
当然了,能做到副部级的领导,那都是有大本事和大胸怀的人,并不会跟一个小副校长一般见识。
可话又说回来了,钟明远屁股上全是屎,根本用不着人家给他穿小鞋,只要刻意查一下他的老底,都足够他把牢底坐穿的。
“这……方部长,我不是说您,我……”
“住口,我是副部长,你却叫我部长,难道你是在为我提干吗?”方为琼沉声喝道。
曾凡在一边看得连挑大拇指,你看人家这大帽子扣的多到位,幸亏是二十一世纪,若换做旧社会,他钟明远都够砍头的罪过了。
“我……”
钟明远都快哭了,可他又不知该怎么解释,说多了很可能又被抓住语病。
“钟副校长,此次我受部长委托,下来走访各大高校,没想到这第一站就给我上了一课。”
钟明远低着头,一副乖乖聆听教诲的样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钟副校长,我想问你一下,为什么上课时间,同学们都围在这里,难道是你在组织他们搞游行集会?”方为琼威严的道。
又是一顶大帽子,领着学生罢课闹游行?这可是捅破天的事情,难道是对国家不满?若此事坐实,钟明远都够枪毙的了。
“扑通!”
钟明远直接坐到了地上,他突然明白了,方为琼来此绝对不可能是巧合,也就是说,他是来给这个小保安撑腰来了。
钟明远的肠子都快悔青了,自己干嘛吃饱了撑的,非要跟人家过不去,这下踢到铁板上了。
“钟副校长,时间已经过了。”曾凡在一边“好心”提醒着。
钟明远听到曾凡的风凉话,非但没有发怒,反倒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若自己给他磕头赔罪,祈求他的原谅,这件事没准就能揭过去。
当然,钟明远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也想过会因此丢掉面子,可他又一想,面子与官职比起来算个狗屁。
“扑通!”
钟明远几步跑到曾凡近前,膝盖一软,顿时跪了下去。
“咚咚咚!”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钟明远就给曾凡磕了三个响头。
“曾先生,之前都是我有眼无珠,请您原谅我一次好吗?”钟明远说完已是泪流满面,看起来还真够可怜的。
“哎呀,钟副校长,这个我可受不起,快快请起。”曾凡满脸的不敢当之色,慌忙伸双手将钟明远扶了起来。
“曾先生,您原谅我了吗?”钟明远面带谄媚之色,用讨好的语气道。
“钟副校长,谈不上原谅,其实这件事我也有错。”曾凡满脸真诚的道。
钟明远顿时感激涕零,能够得到曾凡的原谅,看来官是保住了,他一颗心终于放了下去。
围观众人看着钟明远的嘴脸,脸上充满了鄙夷之色,他们为自己有这样的校长而感到羞耻。
钟明远面对众人鄙夷的目光,倒是一副处之泰然的样子,勾践还吃过屎呢,我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哼,简直有辱斯文,我看你根本不适合做校长,倒很适合去马戏团当小丑。”方为琼冷喝道。
钟明远有点发蒙,自己不是求得曾凡的原谅了吗?怎么方副部长还要训斥自己?
一瞬间,钟明远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把这件事搞乌龙了,难道说方为琼来此真是巧合?那自己的头岂不是磕得太冤了!
想到这里,钟明远赶忙看向曾凡。
眼见那个小保安一脸无辜的跟他摊着手,钟明远嗓子眼一甜,一口鲜血顿时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