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剑生刚挤出人圈,就被三个魁梧大汉拦住了去路。
“朋友,你好像忘了什么事吧?”为首一名黑脸大汉瓮声瓮气的道。
大汉说罢,自地上捡起一块原石废料,放在手里用力一抓,废料顿时成了粉末。
汪剑生差点没吓死,他还是人吗?这要是抓在自己脖子上……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最终,汪剑生乖乖付了钱,灰溜溜的走了。
汪剑生走出石场,却没有离开,而是打了个电话,显然是在找人呢。
而此时,另一个人也打着电话,那就是纪超群。
方才他在人群中看到曾凡,差点没吓死,他可不会认为曾凡是单纯来赌石的。
于是,纪超群给徐万信打了电话,求他派人来保护自己的安全。
徐万信收了全福帮的好处,就像是保护费一样,自然有义务保护纪超群的安全了。
很显然,曾凡这次想替张猛夺回全福帮,恐怕没那么容易,即便勉强夺回来,也会与徐万信结仇。
当然,两人本来就有杀兄之仇,曾凡也不怕与他仇上加仇。
不过徐万信远在新洲,想来哪有那么容易,更何况他愿不愿意出头还不一定呢。
这不难理解,徐万信保着全福帮,是因为利益,他才不会去管谁做帮主,他在乎的是下一任帮主会不会继续供养他。
当然,曾凡从不打没把握的仗,来庆元镇之前,他已经联系过徐万信,两人在电话里谈了很多,也不知怎么谈的,最后徐万信竟然答应不插手此事。
其实曾凡并没有许给徐万信什么好处,只答应他全福帮会按照之前的惯例给其好处。
当然,徐万信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那就是要曾凡代他参加武林大会。
这武林大会每五年举办一次,凡是江湖帮派皆可参加,届时各个帮派选出三名弟子参赛,最终获得第一名的帮派,其帮主则是下一任武林盟主。
徐万信已连任两届盟主,这无疑让其他帮派眼红,要知道,做了武林盟主就会得到其他帮派的孝敬,那可是天文数字!
曾凡答应的很爽快,不就是下场比武吗?又没有要求非赢不可,到时候走个过场也就是了。
曾凡与徐万信达成共识,他也没急着找纪超群的麻烦,待过了原石大会再说。
曾凡可没忘来此的目的,他行走在各个摊位前,透视眼一开,真假好坏各种原石纷纷被其看了个底掉。
曾凡边看边皱眉,只因这些地摊上的原石大多都是动过手脚的,偶尔有几块原装的,里面也没有像样的翡翠。
当然,整座广场二十几万平,曾凡只不过刚看了一角而已。
“喂,发现什么好东西了?”楚婉儿跑过来拍了曾凡一下道。
曾凡看着楚婉儿,眼珠突然一转,心说这丫头手里攥着一亿,自己何不与她合作,去那些店面里看看呢?
庆元石场边缘建造着成片的店面,那里所卖的东西造假的很少,各种古董玉器还算有不少真品,不过价格却是贵的离谱。
王小慧虽然把全部积蓄都给了曾凡,但充其量不过就几十万而已。
其实王小慧本来也积攒了不少钱,但当年家里生意遭遇危机,她将钱全都给了父亲。
“婉儿,想不想发财?”曾凡充满诱惑的道。
“哼,老娘可是来败家的!”楚婉儿一扬下巴道。
曾凡被噎得够呛,心说这败家娘们,财神爷的儿子娶了她都得被败光家财。不过他眼珠又是一转又生一计。
“我倒是有个败家的主意,你想听吗?”曾凡神秘兮兮的道。
“快说快说!”楚婉儿两眼放光,就好像她卡里那一亿烧手似的。
“跟我来!”曾凡说罢很自然的就牵住了楚婉儿的小手。
楚婉儿俏脸顿时红了,她心说这个混蛋太不要脸了,大庭广众之下牵人家的手,不被人笑话死才怪呢!
想到这里,楚婉儿偷眼看向四周,见没人注意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明显是想多了,都二十一世纪了,别说牵手,当街接吻都没人管你,更何况两人郎才女貌,简直就是一对璧人,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楚婉儿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也就任由曾凡拉着了。
其实曾凡还真没有注意牵楚婉儿手这一点,他的初衷只是想领着她快点走而已。
楚方舟见曾凡拉着宝贝女儿的小手,一张老脸黑成了锅底,不过他并没有上前阻止,因为他心知阻止也是徒劳。
楚方舟将一腔怒火全撒在了原石上,他一口气买下五块原石,足足花了一百多万,脸色这才缓和一点。
不提楚方舟拿着原石去找余根生解石,单说曾凡拉着楚婉儿进了一家店面。
店面仅有四十余平,两排古董架子陈列在墙边,上面放着各种摆件,以及大小不等的原石。
这些原石分全赌毛料与半赌毛料,所谓半赌毛料就是开了窗的原石。
楚婉儿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什么都新鲜,此时她正拿着一个小摆件看得入神。
这只摆件形如海螺,旁边有个把手,周身锈迹斑驳,好像是铜器。
当然,若那丫头知道这其实是一把尿壶,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先生,请随便看。”这时,一名伙计走到曾凡近前道。
曾凡微微一笑,冲着他点了点头,紧接着拿起一方砚台摆弄了起来。
曾凡作为美术专业毕业的高材生,不但画画的好,而且写的一手好毛笔字,因此他对于文房四宝格外偏爱。
以前家里穷,根本买不起像样的笔墨纸砚,这回他索性买齐了,闲来无事之时在家写写字做做画,岂不美哉?
“先生,您真有眼力,这是大清朝唯一汉人宰相刘统勋刘大人用过的砚台。”伙计吹起牛来眼都不眨。
“后来这方砚台传给了其子刘墉,刘大人之所以字画双绝,正是此砚之功!”小伙计说的口沫横飞。
曾凡一阵失笑,心说这小子口齿清晰,口才又好,不去说相声真是可惜了。
曾凡摇了摇头,又拿起一件青花笔洗来。
“先生,这是宋徽宗用过的笔洗……”
曾凡每拿起一样物件,小伙计就是一顿吹嘘,而且专往名人上说,照他所言,他这个小店的藏品都快赶上博物馆了。
“先生,您到底买不买?我这介绍半天,和着您是涮着我玩呢?”小伙计语气有些不善的道。
其实曾凡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说到底人家说的也不无道理。
当然,曾凡看摆件是假,看架子上的原石才是真的,他已经盯着一块原石很久了。
那块原石约有人头大小,里面有两块成人拳头大小的翡翠,虽不是帝王绿,但价值最少在八百万以上。
“把这方砚台给我包起来。”曾凡拿起那方刘统勋“用过”的砚台道。
“好嘞!”
小伙计一看这是位真买主,本来黑着的脸顿时就阴转晴了。
这方砚台报价二十万,曾凡也不还价,他对于古董还是有些研究的,砚台的确是古物,虽然有些贵,但架不住他喜欢啊。
曾凡刷卡付了钱,又看起了原石。
正在这时,一名青年走进了古董店,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余东成。
他看着曾凡的背影冷冷一笑,是你主动送上门来找虐的,那就怪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