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曾凡还真是大手笔,竟将法器随意送人,要知道,此物的价值已不能拿金钱去衡量,说其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
“这……真是给我的?”
“这太贵重了,不行,我不能要。”方武虽是满心的不舍,但也深知拿人手短的意思,他是怕曾凡一会在交易时杀价。
“呵呵,这铁尺是小侄在一场拍卖会上所得,而且还有一套尺法,待小侄试着演练一遍。”
曾凡说罢持铁尺走出客厅,站在了院中,方家父子也跟了出来。
“献丑了!”
曾凡喝了一声,紧接着演练起来。
只见他闪转腾挪,手中铁尺忽快忽慢,快如疾风闪电,仿佛能撕裂苍穹,慢则一板一眼,每一击都会夹杂着爆响,地上青砖纷纷化为粉末。
方武看得满脸激动,热血沸腾,他在心中哀嚎着,他一定要学会这套尺法。
作为练武之人,方武一生醉心于武术,他本以为自身修为已是数一数二,可今日见到曾凡的身手,这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话的真谛。
院中的动静几乎吸引了方家所有人,院里院外站满了仆从护院。
待一套尺法演练完成,曾凡昂首站于院中,面不红气不喘,大师风范一览无遗。
四周一片死寂,围观众人尚沉浸在那一招一式间没回过神来,甚至忘记了喊好。
“二伯,这是尺法,连同铁尺一并奉上。”曾凡双手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上面压着那把铁尺。
这次方武并未拒绝,颤抖着双手接了过来。
方武先抓过铁尺仔细打量,显然有些爱不释手。
“嘶!”
突然,方武猛吸一口冷气,他忽然觉得手上一痛。
疼痛来的快去的更快,他只以为是牵动了虎口的伤势,这才痛了一下。
其实他并没有发现,是其震裂的虎口处正有一滴鲜血被铁尺吸收了。
很显然,这件法器已然认方武为主!
方武忽然觉得铁尺上的煞气不见了,他反而觉得铁尺对他有股亲近之感,当然,他只以为那是错觉。
“三伯,小侄知您喜欢研究医道,这是小侄写的一篇关于医道的心得,请您笑纳。”曾凡走到方全近前,奉上一本线装书。
只见书的封面上写着医道宝典四个篆字,其实这是曾凡仿效万象秘典医道篇写出来的。
可以这么说,方全若能将这部医道宝典研究透彻,足以凭借医术在这个世界叱咤风云。
毕竟那些达官贵人也会得病,得病就要寻医,方全仰仗此术,足以结交一大批权贵,届时方家将会越发显贵。
当然,此医道宝典不及万象秘典医道篇记载的万分之一。
这倒不是曾凡藏私,而是万象秘典医道篇晦涩难懂,即便给了方全他也研究不明白。
不过虽是如此,这部医道宝典也足以作为传家之术代代相传了。
方全双眼一亮,急忙将医道宝典接在手中,当他打开来看到里面的内容,顿时满脸惊骇,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方家哥四个皆有偏好,方全喜欢医道,方武喜欢武道,而方文则喜欢瑶琴,至于方才则更加了得,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天文地理无所不学,甚至医卜星象也有所涉猎。
别看方武是个武痴,但若论身手却不及方才。
方文平日里不苟言笑,醉心于研究琴技,用他的话来说,他要将琴道练至大成,甚至能用琴音杀人。
为此他时常被方陌笙斥责,说他不务正业,并且劝他去医院精神科去就诊。
其余三兄弟也时常规劝方文,并对他讲,世上根本没有琴音杀人一说,那些都是小说里意淫出来的东西。
可方文却不听劝,说世上之事既有传言,就绝非空穴来风。
那群方家下人对方文如避瘟疫,尽都敬而远之。
“大伯,小侄想借您的瑶琴一用,不知……”
“什么?!你小子也精于此道?”方文一听瑶琴俩字,彷如着魔一般,一把抓住曾凡的手腕叫道。
众人心说完了,这小子要倒霉,以后别想再消停了。
这方文在众人眼里就是个神经病,竟然娶一把瑶琴为妻,每当夜深人静就在被窝里搂着琴说话,已经到了魔怔的地步。
“小侄粗通一点。”曾凡谦逊的道。
“哈哈……”
“人生难得一知音,取瑶琴来!”方文大喝道。
只见一名中年美妇看了方文一眼,叹息一声,举步向院外走去。
妇人名叫华媚,本是方陌笙为方文选的妻子。
华媚一直深爱方文,明知不会有结果,她却甘愿来陪伴方文,这一陪就是二十多年。
华媚相信,只要自己付出真心,早晚有一天会感动方文。
可二十多年过去了,方文眼里只有瑶琴,连正眼也不看她。
华媚的心几乎凉透了,她曾不止一次想到过自杀了却残生,可心里却又存有侥幸,认为方文还有清醒的那一天。
不一会,只见华媚捧着瑶琴走了回来,方文自其手中接过琴,连一眼都没有看她。
方文将瑶琴放于石桌上,一把将上面的红绸扯落。
此琴乃是红木所打造,琴弦乃是蚕丝所做,古朴气息扑面而来。
“叮咚……”
曾凡伸手一抚,琴音静谧,清幽,彷如幽谷清溪潺潺流淌。
此地乃是异世,因此琴上只有五根琴弦,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
至于地球上的七弦琴,乃是周文王父子后填上的两根,故而七弦琴又名文武七弦琴。
“好琴!”曾凡一挑大拇指道。
方武听得眉开眼笑,大有遇到知己的样子。
“不过此琴虽好,却只适合弹奏普通乐曲,当不得小侄一弹。”曾凡有些可惜的道。
方文一听曾凡这么说,老脸当即沉了下来。
“贤侄此话怎讲?此琴弦乃是天蚕丝所造,普通冰刃也休想伤其分毫。”
“那小侄可要弹了,如果损坏了琴弦,还望大伯莫要怪罪。”曾凡一拱手道。
“哼,损坏了算你本事。”方文冷哼一声道。
方文心中满是不屑,他才不信人的手指头能弄断琴弦。
“那小侄献丑了。”曾凡说罢坐于石凳上,手指波动琴弦,一曲高山流水弹出,听得众人如痴如醉。
方文从未听过此曲,本来阴沉的老脸已被陶醉之色取代了。
不一会,曾凡一曲弹奏完,最后一个音节余音经久不息。
就在众人要鼓掌叫好之时,曾凡忽然再次拨动琴弦。
“铮铮……”
只听杀伐之气震得围观众人血气翻涌,琴音忽而高亢忽而婉转,每一声都振聋发聩。
“铮!”
曾凡猛然一拨琴弦,只见一道音波有如实质,径直向不远处的树干冲去。
“咔嚓!”
一声脆响,树干顿时被斩成两截,树冠落下,众人甚至忘记了逃跑。
方文呆立原地,满脸都是激动之色,他心中尖叫着,琴音杀人,天下间果有此术!
“崩崩崩……”
音波过后,五根琴弦应声而断,进而琴身被震得四分五裂。
“你……”
方文一见瑶琴被毁,双眼顿时红了。
要知道,此琴可是他娶的老婆,如今曾凡毁了琴,这无疑是把他老婆弄死了。
“大伯,媚姨对您一往情深,您何以视而不见,莫非一件死物真的比几十年的陪伴还宝贵吗?”
方文本来抓着曾凡的衣领要打,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呆立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