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欣太过单纯,哪里知道一个女人若是对某个男人产生兴趣,将会有多么危险。
她会越陷越深,直到无法自拔。
黄不羁见子欣不走,他偷瞄了曾凡一眼,就打算开溜。
“一会见。”
曾凡忽然转过头对黄不羁说了一句,随即呲牙一笑。
黄不羁只觉得脊背发凉,差点没趴在地上。
他还算是大胆,跌跌撞撞的跑了,那样子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
曾凡摇头一笑,他看黄不羁蛮顺眼的,只是单纯跟他打个招呼。
七八个青年男女看着曾凡和善的笑容,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们心想,这人其实还是蛮和气的,并不像恶人。
“啪!”
众人刚生出这个念头,只见曾凡变脸如同翻书,突然甩手就给了蒋幽一个大嘴巴。
“啊!”
蒋幽一声痛叫,随即睁开眼睛跳了起来。
“是哪个混蛋暗算小爷!”蒋幽捂着脸咆哮着。
而蒋幽那几位朋友本想质问曾凡,可一见他竟然醒了,于是他们一致认为,这或许是某种医术吧?
“是老子我!”曾凡喝道。
蒋幽一双凶狠的眼睛顿时看向曾凡。
“你小子找……二叔?!”
蒋幽正要说你小子找死,可看清楚曾凡的面容,顿时一脸惊喜的叫了一声。
蒋幽这一声二叔倒是把曾凡叫愣了,这小子如何认得自己的?
别的倒是好说,这要是传到穆家人耳朵里,岂不是坐实他盗取水之灵的事情了?
“你小子是谁?”
“哪个犊子是你二叔?”曾凡老脸发黑,边说还边假惺惺的四处看着,仿佛也在找蒋幽那个犊子二叔。
“你们几个王八蛋还愣着干什么!”
“这就是我父王的结义兄弟,老子的亲二叔,曾凡!”
蒋幽仿佛十分激动,都有点语无伦次了,他走到几个青年身边,照着他们的屁股就是一顿踹,仿佛在责怪他们怠慢了曾凡。
“孩儿拜见二叔!”
“小子等拜见曾叔!”
包括蒋幽在内,几名青年一字排开,跪在曾凡面前,连磕了三个头。
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少人为之侧目。
其中有一名中年人双眼一眯,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这中年人正是方才随穆公子来的其中一人。
很显然,他是回去向穆公子报信去了。
曾凡气得七窍生烟,他恨不能割掉蒋幽的舌头,这么大吵大嚷,又是磕头的,分明是恨自己不死。
同时他还有点好奇,蒋幽给他磕头是理所当然的,毕竟矮他一辈,可这几个家伙凑什么热闹?
其实曾凡哪里知道,那个身材消瘦的青年名叫崔合玉,乃是地府第一判官崔珏的侄子。
另外两个瘦高个一个叫做谢司迁,另一个叫范震,是黑白无常谢必安与范无咎的两位公子!
最后那个小胖子名叫郝仁,是机灵鬼的亲外甥。
这里就属郝仁家世低微,可他却能跟这群显赫世家的公子哥称兄道弟,可见他有些本事。
当然,这小胖子从小到大都是充当苦力的角色,几位公子泡妞,他负责把风,闯了祸则由他背黑锅,总之是好事轮不上,坏事全由他顶缸。
当然,这是兄弟间的一种相爱相杀的相处方式,小胖子倒是乐此不疲。
这几人的父辈皆与曾凡平辈论交,这声叔叫的也是理所应当。
这些公子哥们在临行前,父亲曾一再告诫他们,遇到曾凡一定要尊敬,不准有半点怠慢。
开始时几个小青年还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说凭什么管一个同龄人叫叔。
直到后来他们得知这位就是王爷的结义兄弟,或许将来还可能成为他们老大蒋幽的姨夫,一个个都不敢言声了。
幽冥界法度森严,别说是对待长辈,就算是平辈的兄长,那都是要行跪拜大礼的。
当然,如果只是这一点,这帮小年轻必然口服心不服。
可当他们听说曾凡在幽冥地火池内化真身,成功了不说,还降服了火之灵,仅这一点,这帮小年轻就没一个人不服的。
最要紧的一点是,几人的父亲告诉他们,曾凡手里好东西海了去了,跟他交好就等着发财吧。
“老子说了,你们认错人了!”曾凡压低声音,边说边对几人使眼色。
除蒋幽之外,余下几青年面面相觑,他们心想,莫非真的认错人了?
“不可能!”蒋幽突然一声大喝。
只见他站起身来,手里多出一张纸,看起来像是一张人物肖像。
“二叔,您看!”蒋幽说罢将纸在曾凡面前亮了亮。
曾凡一看,顿时有些傻眼,那是一张人物素描,而且画的正是他。
“你们看看,这还有假。”
“来来来,大家伙一起来看看。”
这蒋幽绝对是二百五,竟然拿着曾凡的画像绕场一圈,所有围观之人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很显然,若论机智程度,蒋幽连他老子万分之一都赶不上。
“一群白痴!”
“全都给老子滚!”曾凡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一声大喝,每人赏了一脚,随即气哼哼的挤进了人群。
几人坐在地上,好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他们本来想的挺好,曾凡亲切的将他们扶起来,并且每人赐给若干个见面礼。
可惜,理想很丰满,可现实却很残酷。
“老大,你果真没认错人?”小胖子郝仁试探的问道。
“放屁,你以为我像你似的猪脑子?”
“这张画像是母后亲自交到小姨手里的,这还能有假?”
那天蒋幽闲来无事,跑舅舅家去玩耍,正巧听到母亲与小姨说话,他跑到窗根底下从头听到尾。
那天两人吵的很厉害,钟芙蓉开口闭口要将梨花嫁给曾凡,说他如何如何英俊不凡,都快夸成一朵花了。
并且附上肖像一幅,声称是曾凡送给她的。
两人吵了半天,梨花宁死不从,钟芙蓉没有办法,只能气呼呼的走了。
她刚一出门,梨花就把曾凡的肖像扔出了后窗,却正好被蒋幽捡到了。
“我明白二叔为何不认我了!”蒋幽忽然一拍脑袋道。
“为什么?”众人急忙追问。
“都是因为郝仁这头猪。”
“这家伙生的人头猪脑,二叔看着恶心,所以才不认我!”
“唰!”
一瞬间,数道阴沉的目光看向了郝仁。
“救命啊!”郝仁吓得声都变了,撒腿就跑。
四追一,一时间,整个无妄峡谷鸡飞狗跳,不少摊位都被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