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凡震惊并非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而是石头两半，里面竟然还是一颗心脏。
他忽然想到当年上大学时，某个愚人节，马婷送他的礼物。
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盒子，可他打开一层又一层，最终一个装戒指的盒子映入眼帘，里面有张纸条上书：欠老娘一枚戒指，毕业之前必须补上。
马婷仿佛是在开玩笑，可曾凡却当了真，他业余时间出去做散工，攒了半年，终于给买了一枚只有两克重的黄金戒指。
那枚戒指马婷一直珍藏着，她不戴并不是嫌丢人，而是怕弄丢了。
曾凡之所以想到这件事，那是因为今日的遭遇与其相仿。
毕竟曾凡看似捞到了好处，实则却竹篮打水一场空，保不齐他再切一剑，果真跳出一个远古凶兽来，到时候他丢掉的可就是命了。
心脏缓缓跳动，曾凡的脉搏竟然与其达成了一致。
曾凡忽然意识到，不能再观望了，否则自己必为其所惑。
他提剑就要斩向心脏，正在这时，一股意识传到了他的脑中。
“人族，我劝你不要动，否则你必死无疑。”
曾凡血剑举在半空，愣是没斩下去，他倒不是怕了，而是吓到了。
心脏竟然活了！
而且是一颗会说话的心脏，在曾凡的认知里，还不曾出现如此奇事。
毕竟人的肉身毁了，灵魂只能藏身于元婴中，若是元婴期以下的修者，只能飘向地府。
可是要说灵魂能藏在心脏里，这可就有点扯了，即使做得到，可他又是如何躲过地府感知的？
要知道，秦广王手里可是有生死簿，哪个人能逃过他的眼睛。
除非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心脏中藏匿的灵魂已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曾凡觉得这有点扯了，毕竟只有圣人才能做到这一点。
“人族，你的修为简直不入流！”
这人声音低沉，听起来像个老人，曾凡仿佛看到了一张比青老头还要猥琐的脸。
“不过老夫正是用人之际，就勉为其难的收你做个奴仆吧。”
“当然了，老夫从不亏待自己人，待我恢复修为之后，必然赐你一场天大的造化。”
“你或许会问，到底是什么造化。”
“老夫可以告诉你，我保你飞升仙界！”
“可话又说回来了，你必须要对我绝对忠诚，否则等待你的只有灰飞烟灭！”
“好了，磕头吧。”
老者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话音落下，心脏猛然跳动，搅得曾凡一阵心悸。
看曾凡愣愣的表情，仿佛被老者一番话给震住了。
他的确有些震惊，但还没到给颗心脏顶礼膜拜的程度。
他大脑飞速运转，考虑着应对之策，是与之一战，还是暂时假意臣服。
此抉择事关身家性命，容不得曾凡不谨慎，万一老者果真有逆天手段呢？
可曾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莫非老者是个大忽悠，都是装出来的，实则外强中干？
他想归想，可却不敢轻易尝试，毕竟他对于老者一点也不了解。
可有一点曾凡却看在眼里，老者被躲在心脏里不知多少年，可依然还活着，这一点他绝对做不到。
忽然，曾凡脑中灵光一闪，方才他称自己为人族，可又自称老夫，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要知道，只有人族老头才会称自己老夫。
这倒不是人族专用词，而是但凡妖族化为人形，多是英俊不凡的青年，做多是中年人，它们忌讳老这个字，生怕如此自称而不为天道所容。
说白了就是，妖族担心天道以为它们老去而将其灭了。
可人族就没这忌讳了，修真讲究的就是道法自然，顺应天意，岂会因为在乎容貌而产生心魔。
单从这一点来看，老者极有可能就是人族，他装做妖族，无非是想让曾凡惧怕。
想通了这一点，曾凡在心里骂了一声老杂毛，老子一世英名险些被老家伙毁了，但他表面上并未动声色。
这些说来慢，实则仅是一瞬间的事。
“不知老人家的本体是……”曾凡毕恭毕敬的道。
“哪那么多废话……”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其实老夫的本体是神兽白泽！”老者声音中充满了自傲。
曾凡心中暗笑，心说老家伙有大的不说小的，竟然冒充上古第一神兽。
老者显然逼装大了，他无论如何想不到，曾凡跟白泽打过交道，而且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试想，如果老者真是白泽，又岂能不知曾凡心中所想？
显而易见，老者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忽悠。
曾凡心念一动，与小黑暗中交流了一句。
小黑了然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上古第一神兽白泽，晚辈失敬了！”曾凡一脸诚惶诚恐，一躬到地。
“起来吧，只要你真心归附，老夫……内个本尊者自不会亏待与你。”
“可是……我听说白泽飞天遁地，无所不能，通晓万世之事，既然前辈如此厉害，又为何被困在了心脏之中？”
“内个……这……”
“莫非是前辈厌烦了凡俗之事，自困于此？”曾凡挠着脑袋道。
“对对对，老夫正是此意。”老者顺杆爬。
“前辈胸怀令晚辈望尘莫及！”曾凡满脸崇拜的道。
“哪里哪里……”
“请前辈现身一见。”
“晚辈要当面叩拜您老人家！”曾凡毕恭毕敬的道。
“这个，这个嘛……”
“非是老夫不肯见你，而是我怕气息伤到你。”
“你要知道，老夫修行几十万年，境界已高过天仙，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可以相见的？”
“待来日你晋升地仙之时，老夫自会现身与你一见。”
老者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说，你现在还没有资格见我，不然只一丝气息就能要了你的性命。
曾凡在万象秘典中了解过仙人，仙人共分三个等级，天仙、地仙，以及散仙。
飞升仙界之时，如果成功，则晋升地仙，待假以时日，或许能提升到天仙境界。
而散仙则是渡劫失败，如侥幸未死，又不愿转世重修，则可兵解自身，成为介于人族与仙人之间的一种，算作是生物吧。
就好像齐家老祖齐哮凤。
成为散仙之后，虽境界堪比地仙，但每隔五百年就要经历一场天罚，渡过则可再活五百年，可若是失败，那只能灰飞烟灭。
可以这么说，散仙就是一条看不到希望的路。
当然，天道往往会留一线生机，那就是度过九九八十一次雷劫洗礼。
可对于散仙来说，这一线生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为那是不可能完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