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岳川冷笑着看向岳南城,借着火光看着手里的东西,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早晚会有这样一天,只是这一天来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一些。
夜风带着淡淡的凉意吹过脸颊,扬起些微的发丝在黑夜里摆动,岳南城微微勾起嘴角,像是暗夜里的帝王一般,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笼罩在黑暗的小树林之中。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岳川的脸色随着不断翻看手中的东西越发难看,嘴角隐隐带着冷意,“啪”的一声将东西扔到篝火堆里,冷眸对上岳南城满是笑意的脸:“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亲爱的叔叔,这些可是真的?”岳南城没有回话,唇峰处扬起一丝笑:“我想知道我母亲现在身在何处。”
闻言,岳川忽然笑出了声音,指着篝火堆中已经烧成灰烬的东西说道:“想知道你母亲现在在哪里,先告诉我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谁给你的!”
男人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身体稍微向右一倾斜,忽然从阴影之中走出了一个蹒跚的身影。
岳川脸上的笑一下子消失,他咽了咽口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人。
岳南城走到老人身边轻轻将他扶到了篝火前,老人花白的头发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着红色的光芒。
这场景并不像是许久未见的父子相见的场景,反而带着些陌生与凉薄。
十年,不长不短,却足以把一切的东西磨掉,亲情也好,其他也罢,都在这从未联系的十年之中成为了虚无缥缈的梦境。
“爸?”
岳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与尴尬,甚至还夹带着试探,十年没有喊过的字眼在这个时候喊出来,竟让他觉得有些不适应。
只是老者却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半点激动,就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从十年前开始,我就不再是你的父亲。”
“爸……”岳川的声线变得低沉起来,“你还在怪我?”
岳老爷子冷笑一声,将岳南城的手从手臂上拿开,缓缓走到他面前,微微佝偻的后背忽然挺直了起来,“我没有怪你,但是我也不会原谅你。”
岳川的脸色陡然阴沉,在他想要开口的那一刻,岳老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永远都不会。”
而此时,在树林的另一边,楚潇潇和薛谦洋已经偷偷的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小房子前,里面传来些微的动静,两个人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悄悄的一步一步挪动到房子外。
“你好好看着,我去放个水。”一个粗狂的男声从里面传来,紧接着便走出了个人,朝着树林的深处去了。
楚潇潇见人走远,踮着脚朝房中看去,只见高雯莉被绑在屋中残破的椅子上,原本精致有型的头发已经凌乱不堪,嘴角带着一丝血迹,几乎是气息奄奄。
此时方中就只有一个男人看着,他倚靠在墙角闭着眼,根本就没有朝这边看来,楚潇潇咬咬嘴唇,对着身后的薛谦洋打了一个手势,悄声的走了进去。
墙角的男人显然没有听到动静,高雯莉却听见了,她一抬头就看见楚潇潇蹑手蹑脚的走进来,手中还拿着一把水果刀,心下有些激动,可一看到一旁熟睡的男人,急忙摇了摇头,由于嘴被胶带封的死紧,她不住的摇头,但楚潇潇却并未在意,径直走到了她的身后。
手中锋利的水果刀划过绳子,被禁锢的两天的高雯莉,手脚终于能够释放,只是两个人的动作有些大,还没有走出房间,墙角的男人已经醒了过来,见到此种场景,忽然大喊了一声。
“什么人!”
楚潇潇刚刚把高雯莉嘴上的胶带撕下来,却没有想到会遭此变故,用力将人推了出去,只是还不等她迈出脚步,那男人已经将她死死拉住。
“高阿姨,快走!”楚潇潇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水果刀,对着门外大喊一声:“薛谦洋,快带高阿姨离开!”
“不行潇潇,我们不能走。”高雯莉内心震动,却也知道这不是什么煽情的时候,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带你一起走。”
“想走?”
只是那会儿进去林中放水的男人忽然走了进来:“也不问问老子同不同意!”
他们可是岳川花了十万块钱雇的的人,目的就是看好高雯莉不被人带走,原本这两日十分消停,只要今晚一过就能拿到钱,却不想在这最后关头竟然有人出现想要救走人,这又怎么可能?
只是那人也不过威风了一瞬间,很快便被薛谦洋一个回旋踢撂倒,头磕在了门槛上,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劫持楚潇潇的男人见到这种状况顿时慌了起来,趁她不注意一个用力夺下了她手中的水果刀横在她的脖子上:“你们不要再过来,不然我不会放过她!”
闪着寒光的刀在楚潇潇脖颈上印下了深深的痕迹,很快便渗出了血水,薛谦洋见状只好将高雯莉先推出门,而他则站在门口准备与人周旋。
“你放了她,你说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薛谦洋尽量稳住他的情绪,毕竟他手中的水果刀只要一抖,楚潇潇的小命就要玩完了。
那人咽了咽口水,断断续续的说道:“放我……离开!给我十万!十万!”
“好,不过你先把她放了。”薛谦洋一边答应着一边缓慢的朝前走去,“我给你二十万。”
楚潇潇此时大气也不敢出,她清楚的知道,一旦惹得他不高兴,那么自己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脖子上的凉意和痛感让她越发清醒,只是当她看到高雯莉拿着大棒子走进来的时候还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是……
“你给我出去!”男人显然也看到了高雯莉,手中微微一抖,楚潇潇只觉得脖子突然疼了一下,紧接着鲜红的血液瞬间流了下来。
心下紧张,却又不能动弹,楚潇潇不免着急:“高阿姨,我没事,你先回去。”
此时此刻,最为重要的就是让身后的男人稳定下来,然后才有机会打败他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