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潇潇不忍直视的挡住脸。
“那个,乔然。”楚潇潇拉了拉蒋乔然的袖子,把她拽回来几分,叹了一口气,“夏溪旁边还有一个人,你就看不到吗?”
“什么?”蒋乔然顺着楚潇潇指的看过去,看到了穆宸,顿了顿,而后道,“你有点眼熟啊……”
“酒吧见过。”穆宸难得的开口,想尽快了结此事。
蒋乔然的气势无端被后者冰冷的语调压下很多,过了一会儿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楚潇潇想阻止她开口的……没拦住。
“我想起来了!你是夏溪的男朋友吧?”
“……”
“你说什么?”夏溪是真的笑了,发自心底,毫不掩饰对蒋乔然的恶意,好似能张口撕了她。
蒋乔然也有些意外,看了看穆宸,而后视线又落回夏溪身上,“你们还没成?”
还,没成?
夏溪面上的笑意越发生冷发寒,一把叩住了蒋乔然的手腕,把人往外一拽,直接拖着离开。
“乔然!”楚潇潇皱着眉头跟了一步,却是被穆宸伸手拦了一下。
楚潇潇不解的抬头。
穆宸解释:“我是穆宸,和蒋乔然口头定下过婚约的那个。”
楚潇潇:“……”
这事乱的。
所以,半个月前,蒋乔然当着可能成为她未婚夫的人的面,醉醺醺的亲了夏溪?
“她那天喝多了,我没拦住她……”楚潇潇艰涩开口,“这是个意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穆宸还能面不改色的和夏溪一起来和蒋乔然相亲,很强啊……
“我知道。”穆宸面无表情。他看到了。
“那夏溪和蒋乔然……”
穆宸低头看着楚潇潇,过了一会儿才道:“夏溪说会和她说清楚,你和蒋乔然说,我无意和她结婚。”
楚潇潇见着直接转身离开的穆宸,愣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
从包里拿出手机给蒋乔然打电话,却是听着铃声在身后的椅子里响起。楚潇潇转过去看了一眼,蒋乔然把包落椅子里了。
……
“你到底要带我到哪儿去?天涯海角吗???”蒋乔然被夏溪拖出日料店甩进车里,而后就被带着一直掩着公路跑,一直到能看到海边高大的棕榈和海岸线,夏溪的车速才慢慢放慢了下来。
听着蒋乔然的话,夏溪带着一丝嘲讽的笑了一声,目光沉冷的落在蒋乔然脸上,忽然停了车,拉开车门下车。
蒋乔然被夏溪笑那一声浑身不舒服,有一口气堵在胸口,让她咬了咬牙,跟着推门下车。
夏溪把她拉出来,无非是要和她说清楚,有什么好说的?
“送我回去。”蒋乔然跟着夏溪冷下了脸色,语气微沉,“我相亲还没开始就被你结束了,现在回去说不定人还在。”
“穆宸不喜欢你,他不会娶你的,别想了。”夏溪坦言,而后道,“你之前找的那个‘男朋友’也不如何,胆子太小,我多看几眼,他都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就算他们不好,那也是我的事情,关你什么事?!”蒋乔然简直要被夏溪气死。
“……我只是随口一说。”到了这里,夏溪气消了很多,只把蒋乔然当个不知分寸口无遮拦的小姑娘。
偏生这个小姑娘还是蒋家的独女,还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夏溪有些郁结,“日后不要再见了,你真的是个霉星。”
蒋乔然怔了一下。
没人这么说过她,一直以来,身边的人都是捧着她的。她不是受不了气,旁人那么说,她也就是一笑而过了,可是说这话的人是夏溪。
无端的,蒋乔然就是觉得难受。
“滚!”蒋乔然对着夏溪就是一脚,自然没有踢到,她也不在意,转身就走,抬手一擦眼前的模糊,拉开车门就坐进了驾驶座。
夏溪侧头,看着蒋乔然的架势就是在气头上,怎么敢让她开车,拉开车门要把蒋乔然拉出来,却不及蒋乔然离合加油门,想是要把他甩出去的力道!
夏溪把蒋乔然往里一推,下一瞬护着她的头,却不及控制车,停是停下了,却是滑出一段,悬在海边的高堤上。
“我……”蒋乔然张了张口。
“车被动了手脚。”
夏溪很快找出了原因,好在来的时候是穆宸开车,又是在市区速度不快。而他带着蒋乔然也没有飙车的兴致,一路没触及到的隐患,被蒋乔然一上手就暴露出来了,也不知道他们的运气是好还是坏。
夏溪朝旁边看了一眼,车头悬出一段,他要是从车门出去踏一脚往回跳自然是可以,但是……蒋乔然做不到。有些头疼的揉着眉心往下看了一眼,底下有个半米宽的横台,再往下有三四米高。
“小心点打开那边的车门,自己跳到台子上去。”蒋乔然一动也不敢动,听着夏溪的话,侧头看了他一眼,“啊”了一声,而后反应过来,“你开什么玩笑?那个台子离我快两米的高度,我怎么跳下去?没踩中摔下去了怎么办?”
“汽车在漏油,油表指针下降很快。”夏溪看着她,有事说事。
“那你怎么办?”蒋乔然瞪他。
夏溪有些不耐烦,打了个电话让人过来,对着蒋乔然言简意赅,“跳。”
蒋乔然瞪了他一眼,推开车门,头晕目眩的看着底下的高度,却是感觉着夏溪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咬了咬牙,纵身朝着那个台子跳下去。
“嘶。”蒋乔然踏到台子上的下一瞬,手肘在石壁上磕了一下,一阵震痛。
回头,就看着半悬的汽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而后往下,坠落。
“夏溪!”
“嘭——”
蒋乔然眼也不眨的看着下面,直到夏溪推开车门爬出来,揉了揉手腕,像是没有怎么受伤的样子,蒋乔然才松了一口气。
夏溪抬眼看了一眼头顶面露喜色的蒋乔然,脑子里只有四个字——霉运当头。
只不过好歹还是有几分胆子,没拖后腿。方才就是蒋乔然不跳,这车也悬不住要往下滑了,到时候蒋乔然受了伤,怎么和蒋家解释是一回事,麻烦,也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