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深呼吸了一口气,“您现在在哪儿?我一会儿来接你,说一说公司这边的安排。”
“我在你前几天安排的房子这边。”赵薇澜闭上了眼睛,厌烦的皱了皱眉头,“陈薇薇死就死了,她是自杀,就算是我在旁边看到了,也没道理就这么找上我啊!”
“赵小姐。”经纪人开口,“陈薇薇之前就疑似有抑郁症,她的粉丝一直很关注这一点,她卖的也就是这个病弱阴郁的人设……她走之前留下了一封遗书给她的粉丝,里面……提到了您,所以,就算是她是自杀,却不是与您无关。”
经纪人的话已经足够委婉。
没有直接开口说,就是赵薇澜逼死了陈薇薇。
赵薇澜径直挂断了经纪人的电话,听着外面的吵嚷声,打开电脑开始搜索陈薇薇这个名字,看到最后的时候,赵薇澜覆手砸了桌子上所有东西。
经纪人是从后院翻墙进来的,让赵薇澜打开了院子里的铁门,把车开了进来,接上了赵薇澜离开。
赵薇澜坐在车后座,一张脸阴郁的难看,“你怎么不和我说,陈薇薇和她的金主根本就不是包养关系,也不是在传绯闻,而是差不多公布了表面是男女朋友关系?”
“赵小姐,我才进公司没一个月……之前实习是在另一家分公司,而且您的动作太快了,我都还没来得及查……”经纪人的脸色说不上好。
任谁摊上这么一个惹麻烦比谁都快的艺人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他已经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在公司说要即可和赵薇澜解约的时候站出来说了句话,让公司没有直接不管赵薇澜。
赵薇澜惶惶不安的坐在车里,时不时转头,透过车窗后的玻璃看着外面,总觉得会有人跟着他们,又或者下一秒就有记者从什么角落里钻出来,手里高举着话筒问她同一个问题。
赵薇澜低呼了一声,低低的哭了出来,抬手捂住了耳朵。
“赵小姐。”经纪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赵薇澜,皱了皱眉头,小声道,“公司的意思,先安排你去国外避一避,等再过几年回来……”
“我的年纪原本就不小了!在这个靠脸吃饭的圈子里,最多还能再待两年,要是能拿个大奖,日后还能继续享几年声誉带来的收益,雪藏几年?我哪来的几年可以藏?!”
“赵小姐。”经纪人沉声,“当初你大红大紫的时候,是自己选择退出去的,这一次,不管是别人陷害你还是什么,你该明白,洗不白你自己,你日后就别想再有发展了。”
“我怎么洗?说有人不要命也要陷害我吗?”赵薇澜简直有些歇斯底里。
“赵小姐!”经纪人厉声,让赵薇澜冷静了下来。
赵薇澜此刻脑子里一团乱麻,却是下意识的浮现出来一个名字,闭了闭眼,对着经纪人道,“去穆家。”
“赵小姐?”经纪人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赵薇澜,心下却是狐疑。
要是赵薇澜和穆家真的有关系,那又怎么样会要去抢陈薇薇的机会?
可到了穆家门口的时候,赵薇澜却是看着有一辆车开出来,赵薇澜看过去,只见着副驾驶座倒映出的是穆亦辛面无表情的脸。
“穆亦辛!”赵薇澜喊了一声,她确信自己的声音足够大,穆亦辛应该是能听见的,却是没有见着车停下来,更没有见着穆亦辛下车朝她跑过来。
事情出乎意料之外,赵薇澜怔了怔,而后咬了咬牙对着看向她的经纪人直接道,“追上去!”
经纪人无法,只能听着赵薇澜的话,朝着那辆车追了上去,然而到差不多超过了穆亦辛车的时候,赵薇澜忽然伸手,抓着方向盘朝左,直接把车横了过来。
“嘭——”赵薇澜闭眼,撞击之后,徐徐睁开眼睛,赵薇澜看着被拦了下来的车舒了一口气,在经纪人无言的目光下拉开车门径直下车。
“穆亦辛,我遇上麻烦了……”赵薇澜的手撑在穆亦辛车子的车窗上,满腹的委屈。
“司机。”穆亦辛出言提醒自己身边的司机。
“这位小姐……您拦车是要做什么?请您让开,不要挡着路。”司机开门下车,要把赵薇澜拉开。
“不是……”赵薇澜挣扎了一下,扑回穆亦辛面前,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要帮我啊!你帮我,我可以和你在一起……”
“如你之前和我说过的一句话。”穆亦辛侧头,隔着车窗玻璃看着她,张了张口,“像你这样长相的女人,我要多少有多少,何必稀罕你一个呢?”
车子的隔音效果很好,赵薇澜原本是应该听不到他说的这句话的,可穆亦辛一开口,赵薇澜却是听见了,声音很低,却让她怔了怔。
她想起之前穆亦辛问她,她想要什么样子的婚纱,什么样子的戒指,她那个时候直接推开了穆亦辛,心下是冷笑。她不是不相信穆亦辛的真心,她……只是不在乎也不想要而已。
既然她不要了,又何必这个时候又转头回来呢?
“不是……”赵薇澜皱着眉头,她自尊尚存,本该就这么转身离开的,却又迈不动步子。
“我不想让人知道你和我有关系,我还要声誉,你明白吗?”又是赵薇澜说过的话,穆亦辛将这句话还回,而后让司机上了车,倒车离开。
背后赵薇澜的身影越来越远,穆亦辛打了一个电话。
“哥,是你做的吗?赵薇澜的事情。”
“不是。”
“……”穆亦辛轻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他相信穆宸,后者说没做,那就当真不会是他做的。所以,只不过是一个巧合,或者是说赵薇澜足够能作死而已。
能这么彻底透彻的看清赵薇澜,穆亦辛觉得,他的心已经死了。
不带一点儿芥蒂的死了个干脆。
“要不要退回去?”司机差不多跟了穆亦辛有一段时间了,自然知道后者把哪位赵小姐看的多重要,犹豫着开口问了一句。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