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蒋乔然一脸的郁闷,夏溪收起了自己桌子上的文件,交给门外的助理带出去,而后对着蠢的可以的蒋乔然淡淡道,“不过是女人闹脾气,她可以谁的电话都不接,总不能不把自己的行踪告诉家里人。你一直拨这个打不通的电话,不如去联系楚潇潇父母。”
“……”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蒋乔然一拍自己大腿。
夏溪嗤笑,“你这脑子能想得到什么?”
蒋乔然忽略了夏溪后一句话,从善如流的拨通了楚家的电话。
果然,楚父楚母很显然知道楚潇潇在什么地方,只不过就算是蒋乔然问起,后者也是说楚潇潇想静静心,等她回来之后会和蒋乔然联系……
挂断了电话,蒋乔然叹了第二口气,而后视线下意识的去追寻那个穿着白衬衣西装裤的男人,却是见着夏溪和他的小助理相谈甚欢,好似忘了还有个她在一般。
蒋乔然下意识的撅起了唇角,可一直等着夏溪和助理说完了话,后者竟也没有回过头来看她的意思,反而是走到了窗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乔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好似从那一次夏溪搅浑了她的相亲,而后又把她带到海边,两个人发生争执出了意外之后,蒋乔然就找上了夏溪的麻烦。
而夏溪……比之之前的不断躲避,这一次,好似是有些懒得折腾了,蒋乔然来了就让她来,甚至连办公室这样私人的地方也丝毫不拦着蒋乔然进出。
她在这儿杵一天做什么都行,只要别打扰他做事。
夏溪也不再冷冰冰的,而是时不时会出言嘲讽几句,攻击的无非是她的智商和行为,蒋乔然从开始的互怼,如今已经有些免疫了。
看着夏溪好似是真的忘了她还在,蒋乔然蹑手蹑脚的凑过去,忽然一巴掌拍在夏溪肩头,然而被吓了一跳的人却不是夏溪,而是她。
“啊——”蒋乔然痛呼出声。
在她一巴掌拍在夏溪肩头的时候,后者几乎是下意识的叩住她的手腕往下一掰,若不是夏溪及时反应过来,蒋乔然不怀疑后者会把自己一个肘击抡起她砸在地上。
“别这么不声不响的靠近我。”夏溪松开蒋乔然的手,略微缓过来了几分,压下眼中的晦暗,“我反应不过来。”
“你这不是反应不过来,是反应太快了!”蒋乔然捧着自己的手腕,简直要痛的哭出声来,好在吸了吸鼻子还是忍回去了,没丢脸,手也没断,稍微过了一会儿,揉了几下就好多了。
好了伤疤,蒋乔然很快就忘了痛,又是一记拍在夏溪肩上,“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夏溪有些无奈,好在方才他没再走神了,于是便只是侧身,摆脱了蒋乔然的手,而后道,“你该回去了。”
嗯?蒋乔然原本下意识的要反驳,却是看看时间,有些意外的瞪眼。
她一个五分钟都坐不住的人,就这么无聊的在夏溪办公室里待了一天,还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好吧。”蒋乔然嘴里嘟囔了几句什么,而后往门外走,却在出门的时候回过头来,见着她要离开了,夏溪没有一句再见就算了,头都不回的!
“我走啦!”蒋乔然试探的喊了一句。
“嗯。”夏溪回了一个单字。
蒋乔然极轻的哼了一声,有些不想理会后者了,却是又抑制不住的开口问,“夏溪,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不用看,蒋乔然就知道夏溪的眉头肯定是因为她这句话皱起来了,后半句话连忙接上,“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吧?”
“……”
算吗?夏溪想说,蒋乔然算是相识的人家里的熊孩子,有意来他这儿捣乱的。
然而想着这句话要是说出口,蒋乔然又该闹了,夏溪便随口敷衍了她一句“是”。
算个小朋友吧。
蒋乔然“哦”了一声,踏出门去,却又回过头来,“那我打电话发消息给你的时候,你还会不会接会不会回?”
“没在开会,闲暇的时候会接,不是无意义的消息会回。”夏溪轻描淡写的打发。
蒋乔然有些不满意,大跨步的踏回夏溪身边,好不犹豫的就抬手捏住夏溪脸颊两侧开始拽,嘴角也紧抿,“要,说,会!”
“好,会。”夏溪从善如流,觉得自己的脾气在对着蒋乔然的时候真的是好了不少。
蒋乔然听着他的话还没松手,夏溪便抬手把蒋乔然的手往下拽。无意间,蒋乔然看见夏溪手腕上紧贴着皮肤的一串佛珠,略微有几分意外,指头就松了,转而绕过去看夏溪的手腕,有几分讶异,“你还信佛?”
“我信邪。”夏溪把袖子拉下,遮住了手腕,对着还要开口说话的蒋乔然淡声,“快走。”
听着他这么说,脸色是认真的,蒋乔然张了张口,到底是转身离开了,出门之前余光看着夏溪,还是立在窗前背对着她的样子,没有回头。
蒋乔然垂下眼睫,却是没有看到,夏溪静静看着落地窗的玻璃上蒋乔然的影子消失,他竟是下意识的抬起手指,想勾勒脑海中蒋乔然残存的轮廓,在触及道玻璃的冰冷时回过头来,垂下了手腕……
夏溪的视力不怎么好,隐形眼镜又很不方便,很多时候,他都是靠感觉来认人的,记不太住相貌。然而蒋乔然……不知道为什么,夏脑海中只一闪过这个名字,很自然的就能勾勒出一张脸来,各个角度,音容笑貌,无比熟悉。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他走的那么近了?
夏溪皱了皱眉头,想了许久,到底是叹了一口气。
他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在想和穆家联姻的事情。
穆老爷子对膝下几个孩子的态度很奇怪,若说他不在乎孩子,可他却是一一把在外面的私生子接了回来;可若是说他在乎,除了正妻所出的穆宸和穆亦辛,其他儿子差不多都是在十几到二十岁的时候接回来的,回来也不是当少爷享福,而是被穆老爷子丢到公司底层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