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南城和楚潇潇一直都在筹备婚礼,与之同时进行的,还有岳川的事情。
安置好穆老爷子,岳南城把所有证据整理继续上诉的时候时候,却是意料之外的得到了一个消息。
“岳川自首了,对你说的那件事情……供认不讳。”
楚潇潇立在岳南城身边,看着后者皱起的眉头,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到底是细问了下去,“为什么会忽然自首?”
“好像是他在国外的生意出了问题……挺早之前就在拆东墙补西墙,如今那边撑不下去塌了,与其被各种债主找上门来,不如牢狱之灾吧。”
“……”楚潇潇握了握岳南城的手,“他很难再出的来了,不管怎么样,他到底是认罪伏法。”
“是。”岳南城拥住楚潇潇,过了一会儿才放开。
“我想见岳川一面。”岳南城开口。
然而再见到岳川,却是在两个月之后,天气已经很冷了,铁栏后,岳川的脸色有些发青,也不再是西装革履仪表不凡的样子,看得出来,他这些日子过得不怎么样。
见着是岳南城,岳川也不意外,反而是一笑,先开了口,“怎么?来问我你父亲当年当场去世的细节?”
“有必要吗?”岳川讽笑,“不管是不是我亲自动的手,还是雇凶,是直接,还是间接。你父亲因我而死这件事情,没跑的,就是我干的。”
见着岳南城没怒,也没说话,岳川也跟着沉下来几分,继续自言自语,“还是说,你是来问我有没有后悔?”
“怎么会。”岳川噗嗤一声,扯了扯唇角,脸上却是没有笑意,只生冷道,“拿着那笔钱离开之后,我做了一笔大生意,我脑子比你父亲好用,人又活络,很快把那笔钱翻了不知道多少倍,快意潇洒了好些年。”
岳南城看了岳川好一会儿,或许是终于看够了,起身,准备切断和岳川的对话离开。
原本他还有很多想问,可是看着岳川勾起的唇角,还有方才后者说出的那些话,他就什么都不想问了。后者死不悔改,他亦不是想看后者狼狈的样子。
“等等。”见着岳南城的动作,还有耳侧穿过来的刺耳声音,岳川喊住了他,而后好似是有些无奈道,“我们和解吧。”
岳南城的动作顿住,看着一身囚服的岳川,目光微冷。
“好吧,算我认输,就算出去以后,也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岳川是一个极为不服输的人,却是笑着和岳南城说出了这句话,身子往椅子里靠了靠。
可岳南城却觉得,岳川已经很老了,然而却还是个坏人。有些东西,是不会随着时间和一时的念头改变的。
岳南城开口说了见到岳川之后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你没有机会再出来了。”
说完这句话,岳南城直接切断了通讯,而岳川也没有开口,就这么目送着岳南城起身离开,陷在椅子里,久久都没有出声。
婚礼定在一月。
恰好在那一天,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在这场大雪之中,楚潇潇和岳南城携手教堂,许下了和对方一生一世相伴的诺言。
薛谦洋立在教堂外的雪地里,远远看着楚潇潇一袭婚纱踏出了教堂,侧对着他,对着紧随而出的岳南城莞尔一笑。
雪花落在她鬓角发间,岳南城紧跟着踏出一步,抖开外套替她遮挡,将她护到了车上,而后低头替她拂去发间水迹。
远远看着,薛谦洋也是一笑。而楚潇潇在车上,余光却是触及了一个男子,后者立在教堂的黑色栅栏外,面容有些瘦削,定定的一直看着她。
脑海之中,无端的浮现出一个名字——付子辰。
可是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又是谁呢?
楚潇潇皱了皱眉头。
车门关上,楚潇潇把头落在岳南城肩头,脑海之中却又是轰然的记忆倾泻,那些原本糅合在一起的记忆分离开来。
再下车的时候,楚潇潇面上淡淡的平静恍然变成了一抹笑意,对着岳南城伸出了手,下一刻,十指紧扣。
这一瞬间,楚潇潇能意会到自己是真正的幸福。
一场最盛大的婚礼,楚潇潇等在红毯的尽头,这一次,是岳南城推开门,楚潇潇也由楚父牵引着,一步一步朝着岳南城走去。
“照顾好她。”楚父慈宁的笑着,将楚潇潇的手,放入岳南城的手中,用力握了一下,而后到底是撤开了手,后退了一步,和楚母站在一起注视着二人。
岳老爷子也在,不过是远远看着。
岳南城拿过了一枚戒指,拖起了楚潇潇的手。
蒋乔然在一旁笑闹,“潇潇,你可要仔细想好了呀,现在这可不是订婚演习,是你一辈子的婚姻!”
夏溪立在蒋乔然身边,一脸无奈。
岳南城和楚潇潇二人既然走到了这一步,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又反悔?就不能说些好听的吗。
蒋乔然转头对着夏溪一挑眉,夏溪只能展开一个有些无奈的笑意,他向来对蒋乔然就一点儿法子都没有。
楚潇潇垂眸看着岳南城好似也是有几分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却是极为坚定的开口:“我甘之如饴。”
岳南城对上楚潇潇的视线,将那枚戒指缓缓推入她的右手无名指。
楚潇潇亦是一样,和岳南城互带了婚戒。
在周遭的掌声欢腾之中,楚潇潇接过了岳南城递过的花束,拎起裙摆想和岳南城走上高台去,却是忽然脚下悬空,被岳南城抱起,而后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稳稳的被放在高台之上。
香槟塔旁边,柔和的灯光下,交杯酒尽。
“乔然。”楚潇潇一只手和岳南城交握,唤了一声台下蒋乔然的名字,提醒她该接花了。
手中的花束朝着人群轻抛,楚潇潇却是见着夏溪抬手一截,那束花便滚落到了蒋乔然怀中。
楚潇潇忍不住靠在岳南城怀里笑了出来。
蒋乔然抱着花,过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亦是一笑,无比得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