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咕咚咕咚喝完一碗水,觉的没有口渴了,才说:“房子倒是修的可以了,她家那房子不大,只是我们刚开始到那里看到的时候,那房子不怎么好,就像当初随便搭的一样,这么久了,房子也没有那么牢固了,看起来还是很危险,如果这次没有叫我们去加固,怕是下次下雪就有塌的可能。”
罗氏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是可怜,没有爹娘在身边,从小跟着奶奶相依为命,以前听别人说对面半山上不知何时搭了间儿小茅屋,我也只在上山时远远地看过一眼,没想就是她家。”
“是啊,不过那孩子也是个懂事的,本来我看她跟她奶奶确实不容易,又跟你们在一块做事,想着不要她结今天的工钱,毕竟咱们家现在的日子也慢慢好起来了,没想到那孩子一定要将工钱给我,还说我要是不拿,她以后都不好意思见你们。”
罗氏想了想说:“下次做了好吃的,我给她送点过去,不过现在好了,她也在裳羽阁做事,想来以后的生活会慢慢变好的,行了,这一天下来,你肯定饿了,我们先吃饭吧。”
江卓在边上听着,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了,至少他的爹娘一直都在身边。
……
温诗雨坐在梳妆台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拿着一朵珠花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她有些无精打采的问站在一旁的巧玉:“巧玉,裳羽阁开门了吗?”
“小姐,奴婢一早去看过了,裳羽阁今日还没开门,不过奴婢问了下旁边来往的人,他们说裳羽阁初七就会开门了。”
温诗雨听了,还是没打起什么精神来,“初七才开门,今日初五,还有两天。”
巧玉看她这个样子,以为她是着急着去买衣裳,“小姐是要去裳羽阁买衣裳吗?要不要奴婢先跟管家说一声,在府上先做两身衣裳,等裳羽阁开门了,小姐再去那里买。”
“买什么衣裳啊,我觉得你家小姐我可能是得相思病了。”
相思病?小姐看上哪家公子了?
巧玉觉得她家小姐美若天仙,聪明可爱,性子也好,又是丞相之女,身份金贵,试问谁人不喜欢她家小姐,是谁家的公子这么大的派头,竟然让小姐思念,还得了相思病?
没等巧玉继续说什么,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相思病?思谁?”
“哎哟,吓我一跳!”温诗雨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颤,一看,竟是自己的亲娘,丞相夫人袁氏。
袁氏今年三十多岁,尽管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但身材依旧纤细,保养得宜,脸上不见丝毫皱纹,跟二十多岁一样。
她的性子比较风风火火,心肠却不坏,只是有时发起火来,连温丞相在她手上都讨不到好,只能跟着孩子一起抱头鼠窜。
温诗雨赶紧放下手中的珠花,心下有些紧张,她嗔怪道:“娘,你怎么进来不敲门,走路没声音啊。”
巧玉看到是袁氏,赶紧泡了茶进来,就出去守在外面,留夫人和小姐在房里说话。
“是你自己想的太入神,我就差把地砖都给跺烂了,声音还不大啊!”
“娘又夸张,要是真有那么大的声音,我没听见,巧玉也该听得见。”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就给我逃避刚才的问题,说说,你刚说的得相思病,思的是哪家公子啊?”
温诗雨一阵心虚,本以为能逃过一劫,没想到还是绕回来了,也是,她娘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娘说什么相思病?是听错了吧。”
袁氏看她那心虚的样子,就知道有事,“你最好从实招来!”
“真没有,娘,我跟巧玉在说城中的裳羽阁什么时候开门呢,娘一定是将‘裳羽阁’和‘相思病’听混了。”
“裳羽阁?什么裳羽阁?”
温诗雨看到袁氏被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赶紧接话:“裳羽阁是城中新开的一家成衣铺子,里面的衣裳可好看了,刚开张就被抢完了!”
“生意这么红火啊,真有这么好看?”
温诗雨眨巴着眼睛,笑嘻嘻的说道:“真的很好看,下次我也抢一套来孝敬娘亲,保证娘亲穿了跟仙女一样美。”
“那可以,到时候可别忘了,你看上哪家公子了?说给为娘听听,为娘去帮你看看那公子人品如何。”还想糊弄她?‘裳羽阁’和‘相思病’几个字差那么远,她又不是老到耳不聪目不明,怎么可能听错!
温诗雨都快崩溃了,脸也红了,毕竟才只有十多岁,还未及笄,袁氏这么直接的问,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伸出双手将袁氏往外面推,“哎呀,娘,真的没有,我昨天听爹说准备了一件你肯定会喜欢的物件儿打算送给你,爹还没给你吧,肯定是他忘记了,你快去看看!”
袁氏被推出门外,她快速将门一关,抵着门,小声说道:爹,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才这样说的。
袁氏无奈,看到旁边站着的巧玉,便问她:“你家小姐看上谁了?”
巧玉连连摆手,摇头错愕的回道:“奴婢也不知道。”
袁氏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只得往温丞相那里去了。
温诗雨躲在窗户下看着袁氏离开的身影,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不过看来以后都不得清净了。
这边,袁氏去到书房,门外的小厮看到是她,没有禀报,直接开门请她进去。
温仲扬正在写奏折,看到袁氏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笔,问道:“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给我准备了我喜欢的东西,我过来看看。”
说了吗?什么时候说的?这又是哪个犯了错,拿他当挡箭牌,给他挖坑?也不提前跟他说好,要他临时去哪给找个她喜欢的东西来。
温仲扬笑的有些尴尬,“哈哈哈,是啊!本来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是谁走漏了消息,搞得现在惊喜都没有了,不过东西还得等会才能给夫人,哈哈。”
袁氏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她现在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懒得跟他计较这些。
“我问你,你女儿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