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三个都去找管事婆婆领罚吧。”文远说完也领着一大帮的人离开祠堂。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简小四才缓缓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处,因跪的久加上脚踝上的伤,她现在感觉整条腿都使不上力气。
春娟后起身,起身后直接走到简小四面前,使劲推她一把,“简小四,你好好的庶女丫鬟不当,来坏我什么事情。”
品儿眼疾手快,虽然是最后一个起身的,但看到春娟推简小四后直接冲上前扶住她,“春娟姐姐,你这话就错了,今日的事情明显是一个误会,这误会解开了不自然皆大欢喜,你说坏你好事,难不成这里面有你掺合的部分?”
春娟听了品儿的话,脸色变了变,一改她之前嚣张的样子,她支支吾吾道:“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与我有关系,你,你刚才不是也说了这只是一个误会嘛。”
简小四看了看品儿,又看了看春娟,脸色不变,对春娟说道:“不管你真正的主子是谁,也不管你到底听谁的话,这件事情你扮演怎样的角色,现在文夫人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今日的事情又闹这么大,我和品儿虽然牵连其中,但牵扯甚少,倒是你,一开始起了这个头,现在就要想到日后的日子不太会好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简小四摇摇头,“正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好心提醒你,你在文府生活比我久,我这话你不会听不懂。”小四说完,对品儿道,“品儿,麻烦你带我去找管事婆婆领罚吧。”
“小四姐姐,那你的伤?”品儿略担心的问道。
“无碍。既然做了错事,就要为自己的错事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谁都逃不掉的。”
小四同品儿一起离开了祠堂,倒留下春娟一个人。
春娟走出大门,看着日落,攥紧拳,“简小四,你以为你很聪明,其实你才是最笨的那个。你说的对,我要比你了解文府了解的多,这不是一个有着是非黑白的地方,只要站对位置,就不会做错事,又怎么会有惩罚?”
……
安阳城夜,墨砚浓稠,弦月如勾,散星零点,沉寂里掩藏着秘密,被安静虚掩的阴谋,蓄势待发。
如今天下三分,夜商都城为安阳城,安阳城的主子明面上虽是商圣祖夜桦,但是凡知道点朝堂格局的人都清楚,如今手握着夜商最大权力的莫过于夜商的丞相,温健。
夜桦无子,拥护皇家的臣子有怒却不敢言,想把温健拉下马,却又无从下手。
温健宠爱自己的七儿子,安阳城无人不知,温健不喜欢自己的五儿子,安阳城无人不晓。
五公子温子穆年近及冠,但在朝廷中也只是一个四品中郎将,与他丞相之子的身份很是不搭。
五公子府在安阳城不属于华丽的,在浓色的夜里它似乎隐于其中,如果不是特意去看很难发现,就如同温子穆在朝中的地位。
温子穆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桌前的烛火虽衬的他格外憔悴,但他剑眉间的英气与星目里的神情却一分都不少,一分都不多。一身玄色长衣,玉指轻点桌面,他静静坐在那里,有一股不怒自威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