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温子安果然没有起来,等他准备出发时,这太阳都快落西山了。
不过,温子安在出发去云州前,曾让温伯给品儿单独准备一个房间,说是品儿伺候他一夜甚是辛苦,以后就是温安侯府里的奴妾了。
文遐儿听到这个消息后,把她屋子里能摔的都摔个遍,虽然发了脾气,但是也无济于事,她在府里刚有点权力,还想着揽过更多的权力,怎么能在品儿的事情上明着面跟温子安对着干,虽然心有不满,但还是咬着牙同意放走品儿。
简小四昨夜心里只有温子穆的事情,等知道品儿成了奴妾后,才反应过来她打的竟然是这个算盘,只是小四细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她是因为温子穆的事情才突然去书房的,并且支开原本在书房伺候的人,所以撞到温子安,并且被他缠到脱不了身应该都是巧合,可品儿怎么就知道书房没有人在前伺候,而温子安恰好在那里醉的不省人事,就算有所计划,但这些都说不通。只是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小四只好暂时作罢。
品儿要搬出文遐儿的院落,所以温伯就把她安排在内院西边的厢房处。
简小四在帮温伯整理偏厢房时,看到院子里温子安和品儿站立树下,只是这个气氛怎么都不像侯爷在跟小妾甜蜜蜜的样子。
过后,温伯领着几个看着伶俐的下人带到温子安面前,简小四耐不住好奇,趁此上前打着领下人的名义去偷听两个人的谈话。
只是,未等她走近,便被温子安叫了过去。
“简小四,昨晚本侯爷醉的不省人事,你可知发生了什么?”温子安似乎心情不太好,沉着脸问道。
未等小四作答,品儿连忙抢到前面,“侯爷问了这么多人,这么多遍,难道是对妾身有什么怀疑吗?今早,可是负责书房伺候的下人亲眼看见,妾身与侯爷……”品儿说着说着说着还掉几滴眼泪,“品儿知道自己身份地位,不该对侯爷有非分之想,可品儿也算是身子清白,今日这般被侯爷羞辱,是想品儿以死明志吗?”
品儿说完就往一旁大树下撞,简小四起先是不想拦着品儿的,但看离品儿最近的温子安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她不得不拉住品儿,怕着事情尴尬到收不了场。
品儿这么一闹,简小四也不知道自己该说在还是不在,若是说在,那品儿刚才就是撒谎,看温子安现在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肯定是火上浇油。可若是帮着品儿说不在,那自己左手的手镯还带着,根本没有办法去解释。
简小四不由得给品儿一个大白眼,现在进退两难,还不是拜她这个嘴快所赐。
“本侯昨晚丢了一个很宝贝的东西,那东西一直是本侯贴身保管,若是只有品儿进过我的书房,那偷那个东西的便是只有品儿了。”温子安盯着简小四的脸说道,“所以,我问你,昨晚到底有没有其他人来过我的书房?”
品儿一听丢了东西,若是没有别人那就是她偷的,可是她哪晓得温子安有什么贴身之物,莫不是?
简小四看品儿又要抢到前面说话,便一松手,她顺力摔倒,得了空隙,简小四才缓缓说道:“既然是贴身之物,想必是外人不能轻易触碰到的,品儿是侯爷的人,怎么可能做到伤害侯爷的事情,想必是侯爷一时放在哪里记不清,还请侯爷好好想一想是什么时候丢的,这个过程可有去哪里,遇到什么人?”
温子安看了看简小四一直放在身后的左手,挑了挑眉,“许是本侯忘记放在哪里了,只是一会儿本侯就要离开安阳,去云州处理事情,这一去就是个把月,怕是等回来想要再次找到要费一些神了。”
“侯爷的东西别人自然不敢乱碰,想必等侯爷回来时一定能得而复失。”简小四朝着温子安福了福身,心下想着,就算一时摘不下来,但一个来月总能有法子摘下来,反正不管温子安还记不记得当晚的事情,自己只要一口否认,死不承认就好。
品儿听着侯爷丢的东西不像是她心里想着的那个,暗自松口气,幸好刚才摔那一下没让她把话说出来,不然她设计的这些可是要作废了。
太阳快落山,温子安才离开安阳城,他这个人随性到全然不想这个时候出城,等到天黑的时候会不会没有落脚的地方,能不能按时到达云州。
只是这般随性,似乎全然没有考虑到随行人的心情,只是他是主子,随行的人也不会说什么。
等到温子安出了城,文遐儿和品儿前后回到府中,落日余晖衬得安阳城别有一番风味,只是这夕阳红的很是刺眼,像是鲜血撒在天空上,宁静下有若隐若现的血腥味道传来。
温子安离开安阳城的时候,除了对温安侯府的人称品儿成为妾室,让温伯给她安排住处再也没有管其他的,就连伺候她的几个下人都是温伯和简小四安排的。
文遐儿自然受不了这番气,天天到品儿的院落去闹,虽然文遐儿在府里没什么势力,但是毕竟主母的身份摆在那里,温安侯府的其他女人看纤陌都不去插手这件事情,也纷纷避让,即使是平日跟品儿关系还不错的妾室丫鬟,看温子安对她的态度都是如此不冷不淡,一点也没有得宠的样子,也纷纷跟她划清界限。
不过,毕竟是新的妾室,除了文遐儿,其他人在明面上还是给品儿十足的面子,就是背地里对品儿的出身颇有微词。
不过,文遐儿虽然时常给品儿添堵,但在温子安离开家的第十日出其的大清早便出了门,没有让简小四陪着,反而把一直在外院伺候的简暮离叫上了。
而这日,品儿也换上丫鬟的装扮,买通温安侯府的门房出府去,因她当丫鬟时经常帮文遐儿跑腿,她现在又算是主子,门房也乐得赚些闲钱。
一时间,温安侯府的两个最能闹腾的女子都不约而同的出了府,这温安侯府倒是迎来温子安离开后这么多天里最安宁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