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儿直接拉着简小四闯到温子安的面前,拉着她就跪了下来,嘴上还说着:“七公子,小四姐姐只是一时糊涂没有及时提点小姐,才让小姐去了那样晦气的地方,小姐也说是自己一时好奇误闯,就请七公子开恩,绕过小四姐姐吧。”
品儿虽然看着像是在替简小四求情,可听着怎么都像是在有意无意的把现在战火烧向她这个小家奴身上。
简小四得了空才看清屋子里都有哪些人,坐着的只有坐在主位的温子安,也就是现在屋子里唯一的男子,模样不错,一脸怒意的男子。其余的妾室,丫鬟要么站在一旁幸灾乐祸,要么跪在一旁战战兢兢。
“你受伤了?”温子安问道。
文遐儿听到温子安刚才还在气头上,对她劈头盖脸一通骂,这突然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让她着实有点不知所措,但她也算是伶俐,以为是温子安看到替罪的来了,有心给她一个台阶下,连忙应道:“金春院的火烧的那么旺,遐儿自然会害怕,加上这自小得的心口病,又受了惊吓,只觉得这浑身难受。”
“左脚右脚?”温子安又这么前言不搭的问道。
文遐儿张了张嘴,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难道她是要说自己脚受伤了?
温子安看到简小四心思根本没有在他这里,轻咳几声,“简小四,你哪里受伤了?”
简小四本以为这里发生的事情跟她不会有太大的关系,最多就是被拉出来当一个替罪羔羊,所以她心思也没有放在这里,只想着快点结束,她整个身子疲惫的不行,好想快点回到自己的住所睡个昏天黑地。
所以,但她听到温子安突然叫她,她整个人是懵掉的,想了想刚才隐约听到温子安是问她,她哪里受伤了?
简小四跪在地上,手不经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右脚脚踝处,刚才被温子穆拉着跳下去,虽然他尽力在护着她,可是因为内心的害怕,她腿一软,扭到脚踝,虽然很疼,但是咬咬牙还是能忍住,回去拿井水敷一下,清清凉凉,能缓解不少。
温子安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加上心里本就郁结烦闷,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简小四侧头看着温子安好一会儿,确定他是跟自己说后才缓缓起身,然后一瘸一拐的离开温子安的院落,并在离开前一步三回头,再次确定温子安是在跟他说话。
温子安发现简小四在这里他心思烦闷,她不在这里他更加烦躁,觉得一屋子的莺莺燕燕都很碍眼,尤其是跪在中间的文遐儿,若不是她,一直出不了府的简小四今晚又怎么会见到五哥,又怎么会为了救五哥火烧金春院,若不是金春院出了乱子,他多日来的苦谋又怎么会就这么打水漂了呢?
温子穆在自己府里一直等温舒回来,当他听到温舒说简小四的脚踝好似受了伤,他忍不住将桌子前的书扔到他脸上,“她受了伤,你怎么不与我说,还让她自己走了那么长的路。”温子穆知道简小四脚踝受伤也就明白刚才她为什么怎么都不肯让他送她回去,原来她是怕他担心。
温子穆在心里问自己,她会这么想,是不是就说明在她的心里已经给他留了位置。
“公子不是说,等简小姐平安进了七公子府,小人才能回来吗?”温舒将头上的书拿了下来,捧在怀里,一脸委屈道。
温子穆夺回自己的书,忍不住嘟囔一句“榆木脑袋”后,开始将自己放在柜子里的药箱拿出来,选了几个瓶瓶罐罐后再次扔给温舒,“把这个给简暮离带去,就说,我让他妹妹受了伤,心里过意不去,希望他收下。不过,依照他的性子肯定是不会收的,所以你要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收下,如果让我看到这些东西你怎么拿过去的,怎么拿回来,小心你的脑袋不知道怎么就搬了家。”
温舒咽了咽唾液,虽然温子穆出手打了他,又言语上各种威胁,但是他还是觉得今晚的五公子似乎心情不错,而且异常的温柔,眉眼间都是笑意,与往日的公子有很大的不同。
而这种不同的萌芽最先是在几个月前的清川,公子从文府回来就让他们找人,然后是暗访清川之后通知他不用去找那个人了,再是文家女儿嫁过来之后的点点,似乎简小姐只要出现,公子的心情就会很好。
温舒看着怀里的瓶瓶罐罐,然后看了看自家公子,下定决心,怎样都一定让简姑娘留下来一瓶。
温子穆说让脑袋搬家是吓唬吓唬温舒,他也知道温舒也清楚自己是在吓唬他,可是,第二日,当温舒把那些瓶瓶罐罐再次捧回来时,并与他说,“公子,我没有怎么拿过去怎么拿回来的,我让简公子留下了一瓶。”时,他觉得自己真的可以考虑之前说过的话了。
……
简小四一个人走在七公子府的小路上,她摸不透温子安这葫芦到底卖什么药,但她也没有过多的心思去揣测他是怎么想的。夜路漫漫,她的心也随着寂静的夜晚渐渐安定下来,她不再去想之前所让她困扰的,困惑的,不是因为想通了,而是她在逃避,好似把眼睛捂上,耳朵堵上,心门关上,那些事情再不会让她烦恼。
然而,逃避永远是一时的,在她房间里等候的三位兄长又将让她不得不再去面对。
简小四推开房门,看到三位兄长已经在她房间等候多时,尤其是看见坐在中间的简暮离一直黑着一张脸,她便猜到这三人的来意。
简小四若无其事的走进房门,抻了一个懒腰,张着嘴打着一个大大的哈欠,“大哥,二哥,三哥,今日发生好多事情,小四真的累的不行,就算是说教也改日找一个小妹精神好的日子,现在你们就算同我说也只是让我更加困倦,我也听不进去不是。”
简暮离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简小四,是不是兄长们往日太偏爱你,竟然让你现在如此无法无天,都不把我们几个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