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姐姐……”
木棉没好气地瞪了沈岚一眼,“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迟早要被发现。”
“哪有,我今天第一次来这里吃,实在是饿的不行了。”省了替自己辩解,虽然说出来的话很心虚。
“别装了,每天中午都见不着你的影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哪儿了,我只是懒得说。”
“……以后不会了,不会了。”
想着自己竟然偷吃东西,原来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够好呢,结果还不是被人发现了。
木棉这个人真的是精明得很,在她的眼下耍什么花花肠子,除非是有瞒天过海的本事。
听见外面一阵层次不齐的脚步声,木棉反应极其迅速地拉着沈岚,从后门走了出去。
带着沈岚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木棉才停了下来,沈岚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所以在木棉看向她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不要做出这样害怕我的姿态,我没有心思骂你,我希望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这些话说出来,比骂她还要难过,沈岚像泄了气的皮球,态度诚恳地道歉:“我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行了,我来不是听你道歉的,跟着我过来。”
沈岚跟在木棉身后,从后门又绕到了御膳房的前门,他们躲藏在一棵大树后,沈岚终于看清了刚才那种嘈杂的脚步声是怎么回事。
“他们在干嘛?”以前的这个点御膳房从不来人的,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木棉:“容妃去了东宫,这是准备的点心,这是接近太子的最好时机,我把你送进去,想办法让太子知道你是内应。”
沈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在容妃的眼皮子底下?!”
谁不知道容妃是谁,丞相的亲闺女,丞相是谁,丞相是凌王的人,现在的天下局势,百姓都看在眼里,沈岚怎么会不知。
木棉看白痴一样瞪了一眼沈岚,“是,容妃,机会难得,再危险也得去试试。”
想想那软禁在东宫的太子殿下,也怪可怜的,平时见不着几个人,几乎和冷宫没什么区别了,这都进宫有几天了,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终于有了,沈岚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容妃好好的去太子殿下那里干什么?”
木棉冷笑:“能干什么,还不就是施加压力,那份密诏很重要的,不用我说你也应该能看的出来了吧。”
里面宫女儿太监准备好了甜点吃食,一人一样地端出来排着队走出来,木棉带着沈岚低着头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一个个的从身边走过,沈岚用眼神偷偷瞄着。
不知道木棉的下一步打算是什么,沈岚正疑惑呢,木棉就有了动作,眼看着木棉拉住了最后一个宫女,“哎,这是要去东宫吗?!”
那小宫女儿满脸的不情愿:“是啊,又是这种苦差事。”
沈岚大概知道木棉是什么意思了。
乖乖的站在一旁听他们继续说话。
木棉顺着那宫女儿的话继续说下去,“我听说容妃要过去。”
“是啊,听说容妃那个人特别厉害,稍犯一点错误就要挨板子了。”
沈岚主动请缨:“不如让我代替姐姐去。”
那宫女儿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很纠结的表情,“你去?我怎么没见过你呢?你是谁啊?”
沈岚连忙解释:“我是新来的,这几天一直在厨房帮忙,姐姐要是不想去,那我便代替你去,也让我见见世面。”
宫女还是将信将疑,可是前面的队伍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宫女儿也不再犹豫,将手中的托盘塞到了沈岚手中,“那好吧,你去吧,千万不要惹是生非啊。”
“放心吧,我会的。”
沈岚点头接过,对着木棉轻轻地点了点头,急急忙忙追上了前面的队伍。
去东宫的路上,沈岚就一直在想,怎么做能在容妃的眼皮子地下让太子殿下知道自己就是内应,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一个十全十美的主意。
办法没有想出来一个,她就已经跟着前面的人来到了东宫的清风殿。
走进宫殿的时候,沈岚小心的抬头往宫殿里面看了一眼,便忙低下了头。
一直久闻容妃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场不一样。
照理说,先皇死了之后,后宫的一种嫔妃都应该去守皇陵,偏偏揪着个容妃是个例外,先皇临死之前,亲自提名点性了赦免了容妃守皇陵,镇守后宫,又不给皇太后之位,可是地位却又和皇太后差不到哪里去了。
容妃一身华服坐在主位,褚邵文低眉顺眼的坐在一侧安静的听着容妃说着什么,时不时的会配合的笑两声。
沈岚跟着前面的人将手中的食物放在了他们面的桌上,等走近了,沈岚口才听见他们的对话。
可能是因为他们说的有一阵子的客套话,此时双方都有些不耐烦,沈岚刚放下手中的餐盘,就听褚邵文带着笑意却冰冷如霜的问道:“母后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容妃浅浅的尝了一口手边的茶水,轻笑道:“就冲着你这声母后,本宫深感欣慰,话不多少,本宫希望殿下在五天后的登基大典上把一些脏东西给毁掉。”
褚邵文无辜的眨了眨眼:“登基大典不劳母后费心,做好一切是儿臣的职责。”
容妃轻笑:“本宫也相信你的能力,只时给你提个醒,这位置你三哥看得有多重,想必你应该比本宫更清楚。”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基本上已经把话都摊开了,褚邵文微微颔首:“儿臣知道,多谢母后担心。”
“啊!”
突然一声惨叫在偌大的殿堂中清晰的响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处,沈岚。
沈岚狗吃屎的姿势倒在地上,惨叫声就是从她口中发出来了。
她也是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了,无奈之下破罐子破摔才顶着生命危险来了这么一出,已经完全把自己的形象抛掷脑外。
容妃紧皱着眉看着不懂规矩的小宫女,母仪天下的架势要拿出来显摆显摆,低斥道:“大胆!把她给本宫拖出去,杖毙!”
这就杖毙?!
沈岚吓得一身冷汗,看来那些电视剧里面演的那些狗血后宫剧也不是都那么的脑残,在后宫中,真的是每天把命赖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少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被拖下去看脑袋。
沈岚连忙五体投地的跪倒在地,哭道:“容妃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容妃极其不耐烦的看着而眼前的闹剧,挥手:“快点拉下去!”
一点都没有留情的余地。
身后来了两个人就要驾着她的胳膊往外拖,沈岚鬼哭狼嚎的哭着,急中生智朝坐在一旁默不发声的褚邵文喊道:“太子殿下!求求我帮过您的份上救救我吧!”
低头喝茶的褚邵文一听此话,眉尖一挑,终于把目光转移到了沈岚的那张脸上,“慢着。”
容妃看了褚邵文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
果然警惕性很高。
驾着自己的两个人一松开自己,沈岚连滚带爬的跪到了褚邵文的脚边,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太子殿下!您忘记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了吗?!”
……
褚邵文嘴角微抽,看着眼前他很确定没有见过的宫女,哭的又那么的感人肺腑,褚邵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夏雨荷?”褚邵文从来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一号人物。
沈岚狂点头,拨浪鼓似得, “奴婢的小名叫宁静,很久以前,您曾微服出访,让奴婢碰到了您,是您救了奴婢的命啊!”
……
褚邵文听着沈岚的话,脑中一片空白,这二十几年来,他的确是微服私访过,可从来不知自己救下了什么人。
可是沈岚哭的那么的认真,褚邵文余光瞥见容妃正在打量着自己和那个宫女,觉得有些地方很是蹊跷。
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但是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宫女绝对不是一般的额宫女。
褚霏言便配合她演戏,“是吗,的确由此微服私访救下一人,但是具体时间不记得了。”
沈岚在心中忍不住给褚邵文比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混迹东宫的太子殿下,脑袋瓜子还是挺灵活的。
既然褚邵文肯配合自己演戏,那么接下来就更加好说了。
“奴婢记得!那是五年前的一个秋天,您骑着白马风度翩翩,在路过一处村庄的时候,正巧着碰上了土匪烧杀抢掠,那些土匪还想将我……呜呜呜……是您出手相救,才让奴婢活到了今日,奴婢千辛万苦的进到了宫中,只想在见到您,永远伺候您!”
一番话说的感人肺腑,就连随侍在一旁的宫女都听的万分同情沈岚,用极其同情的眼神看着沈岚。
容妃冷不丁在一旁泼了一盆冷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太子殿下就是救你的那人呢?”
沈岚眼睛咕噜噜一转,反应极快的圆谎:“太子殿下临走之前,留给了奴婢一块儿玉佩,后来奴婢穷的吃不上饭,去典当过后才知道这是皇家的东西,后来我就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是太子殿下了。”